随风赶到悦心阁的时候,天影已经在绿柳的厢房里。 背着手在绿柳休息的床前不知在看什么。 一路跟着天影的屁股后,连天影的影子都没看见。 轻功不如天影,随风心中很是不服气。 连带着说话都阴阳怪气。 “相识多年还是才知道,原来天影大人还有这样的怪癖。” 堂堂男儿凑在女子的床前,竟然没有一点避讳。 天影已经来了一会,正在仔细的‘勘察’现场。 根本没心情和随风打嘴炮。 伸手指向床上的一个位置:“你看这里。” 随风连忙的过去,看着天影指着的位置。 天影:“你看这里是不是脚踏在上面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随风—— 法丽德昏死过去之后,他也带人来过绿柳的厢房。 厢房里摆设整齐,没有一点打斗过的迹象。 至于床榻—— 进入女子闺房已经不妥,所以根本没有查看。 不过现在看着天影指着的位置,就是正常的褶皱。 每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床榻上的被褥也是这样的褶皱,并没有什么不妥。 像是知道随风的疑惑,天影抬脚踏在了床边缘。 而后又放下。 指着自己踏过的位置,道:“你看这两处的痕迹是不是一样?” 随风—— 还别说,还真是一样。 “天影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随风心中对天影生出几分敬佩。 天影又指了指绿柳躺过的地方:“在看看这里,是不是像人在临时前垂死挣扎留下的痕迹?” 随风看向天影指着的位置,蹙眉看了看,这一处的床单皱皱巴巴,还真像是天影说的那么回事。 “所以天影大人认为,绿柳姑娘是在自己的厢房被杀的?” 天影还在研究‘案发现场’,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风:“既然绿柳姑娘是在床上被害,为何没留下一滴血迹?” 头都已经被割下,怎么会一点血都没有。 天影转头看向随风,似笑非笑的反问:“谁说杀人一定要流血?” 随风—— “那人能避开巡夜的侍卫,又能在随大人毫无觉察之下把人头挂在王府大门上,杀一个婢女对他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随风—— 觉得自己有被冒犯道。 可是还不能翻脸。 毕竟天影说的也是事实。 身为侍卫总统令,连王府里的婢女被杀都未察觉,实在是自己的失职。 “依天影大人看,那人是如何杀的绿柳姑娘?” “这个——就要随大人去问问绿柳姑娘和那个杀她的人了。” 随风还以为天影会为他解惑,结果却得到这样的答案。 当即脸色一冷,忍不住讽刺道:“还以为天影大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不知道绿柳姑娘是如何被杀的。” 天影直起身体看向随风,依旧负着手,轻挑眉梢,似笑非笑道:“本大人不过是个暗卫统领,随大人若是想要查案,大可以把大理寺的人请来。” 随风—— 慢走不送! 不对,是他恕不奉陪。 看着随风气急败坏的背影,天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真是耿直—— 的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616/690313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