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和小伍叫了好一会,法丽德才悠悠转醒。 看到扶剑站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背影,惊喜的呢喃:“王爷——” 法丽德以为背对着自己站在房间里的是墨北寒,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因为这个动作,长发自然的垂了下来。 小青和小伍几乎同时惊呼:“夫人,您的秀发——” 法丽德的意识还带着初醒的迷蒙,听着小青和小伍的惊呼,本能的低头看去。 接着也发跟着惊叫起来:“啊——” 法丽德的长发被剪了一半。 就丢在枕头旁边。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潦草不羁: 身为主子纵奴犯恶割以头发以示警告若有下次割下的便是你的头! 毕竟是妇人的房间,随风不便久留。 得知法丽德只是被割了长发,并没有收到伤害,便也放了心。 仍旧背对着床榻,严肃道:“属下前来是知会夫人,绿柳姑娘遇害了,头被割下来悬在了王府大门上。” 通知完法丽德,随风便大步离开。 随风不像弟弟随陌那般感情用事。 拥护法丽德的时候,处处和冷若霜作对。 后来被冷若霜收服,又站在冷若霜的战线上,处处看法丽德不顺眼。 作为侍卫总统领,随风效忠的是王爷。 王爷怎么吩咐,便怎么行事,不夹带半分私人情绪。 王爷离京之前只吩咐不要少了吃穿用度,并未吩咐特别照顾。 不是他不念及旧情,怨只能怨夫人自己做西域圣女时太过清高,错失了王爷的心。 法丽德只有绿柳这一个心腹,听到绿柳被害,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有人潜入王府,割了绿柳的头,负责巡夜的侍卫竟无一人察觉,当属失职。 随风按军法处置了那一队侍卫,罚了板子之后送去了魔鬼营训练。 又从魔鬼营调了一批训练有素的侍卫回来,加强防范。 虽说不知绿柳犯了什么恶,以至于性命不保,可是谁又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次潜入王府作恶。 安排好了一切,随风又带人来到悦心阁。 “夫人可是在休息?” 绿柳的死对法丽德冲击太大,一时无法接受,当场昏死过去。 随风令人请了大夫,施针之后法丽德才悠悠转醒。 随风也是处置了失职的侍卫才有时间过来。 一方面是来看望法丽德的情况,一方面是想询问法丽德一些情况。 来开门的是小青。 恭敬道:“大人,夫人正在寝房里歇着,午膳都没有用。” 随风嗯了一声,跨步进了院子。 “进去通报夫人,本统领有话要同她说。” 小青去寝房传话,随风径自来到花厅。 很快法丽德就由小青和小伍两个搀扶着从后面的寝房里走出,梳着怪异的发髻,不过却是看不出来左侧是被剪的只到肩部的秀发。 突然失了心腹,法丽德情绪不佳。 脸色略显苍白,异域风情的眸子也黯淡无光。 看到手扶腰间佩剑站在花厅里的随风,怏怏道:“随大人前来可是还有什么事?” 随风开门见山:“昨个夜里夫人可是有发现有人潜出悦心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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