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墨北寒安心修养,冷若霜只好躺在他身旁。 等着墨北寒睡着之后,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墨北寒中的毒暂时来看是控制住了,所以要尽快验血检测是哪一种毒。 也好对症下药,免得日后再发作,或者留下后遗症。 冷若霜坐在桌子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血样和检测设备,将血样滴在载玻片上,开始做血液检测。 两小时之后,冷若霜终于做完了血样检测。 匕首上涂了蛇毒。 根据墨北寒中毒之后的反应,冷若霜判断是从金环或者银环蛇身上提取的毒素。 属于神经毒素。 伤口局部症状不明显,流血少,时间长了会出现全身症状—— 墨北寒就是这样的症状。 索性及时用了血清,说起来也算是歪打正着。 为预防墨北寒再出现其他症状,自己无法第一时间掌握,把上一次在商城里买的心电监护仪拿了出来。 以确保随时观察墨北寒心跳以及血压情况。 将电极分别放在准确的位置上,开启监测设备进行心电监测。 做好了这些,冷若霜扶着后颈微微活动。 一整晚几乎没怎么睡,又累又饿,只想吃点东西好好的睡一觉。 房门被敲响,是宁儿。 冷若霜说了声:进来吧。 宁儿和小婵两个端着早膳进了房间。 半夜遭遇黑衣人偷袭,大家都没有再休息。 宁儿看上去神色疲惫,黑眼圈明显。 小婵也是怏怏的,眼睛还泛着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忙了一早上滴水未沾,冷若霜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吃了一碗清粥外加一个馒头,才放下筷子。 不等冷若霜开口,小婵就又是泪汪汪的。 “王妃,您都不知道,小婵有多担心您。” 冷若霜心中无奈。 “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呢么,哭什么。” 冷若霜不怎么会安慰人,没穿越过来之前连个朋友都没有。 身边所认识的,除了同行就是上司。 和她一样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遭遇挫折等于任务失败,任务失败的结果往往就是丢掉性命,所以冷若霜根本就没有安慰过别人。 “倒是你,我被黑衣人劫走的时候看见你被劈晕了, 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婵今年才满十六,还是个孩子,一年多的相处,心里已经对冷若霜产生了依赖。 见冷若霜向自己伸出了手,就更是委屈了,扑进冷若霜的人怀中,哭了起来。 “王妃——” “好了,别哭了。”冷若霜轻轻拍着小婵的背,耐着性子安慰。 “脖子还疼不疼,有没有其他反应?” 小婵趴在冷若霜肩膀上摇头:“没有。 王妃不用为小婵担心,小婵没事。 小婵就是担心王妃和王妃肚子里的小世子,” “没事就好。”冷若霜继续轻轻拍着小婵的背。 一抬眼,见着宁儿抿着唇看着自己和小婵。 另一只手伸向宁儿:“你也过来让我看看,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宁儿心思成熟,虽然跟在冷若霜的身边比小婵长,可是拘泥主子和奴婢的身份。 有时候即便是羡慕小婵不分尊卑的跟冷若霜撒娇,也不敢像小婵一样。 见冷若霜向自己伸手,缓缓地过去。 “奴婢没事,王妃不必为奴婢担心。” “你怎么会没事,我看见那个黑衣人逃走的时候用内力把你震飞出去好几丈呢!” 小婵心直口快,见宁儿瞒着,便说了出来。 听小婵这样说,冷若霜放开小婵,对着宁儿正色道:“把手伸出来。” 宁儿不想冷若霜为她担心,本想说不用冷若霜为她诊脉。 可是对上冷若霜这个大家长严肃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都没敢说出来。 乖乖的把手腕平放在桌子上。 冷若霜为宁儿诊了脉,内伤不是很严重。 用些药再加以修养,很快就能恢复。 “没什么大碍,回头我帮你制些中成药吃了就没事了。” “多谢王妃。” 宁儿恭敬的退至一旁。 见着两个小丫头一脸的疲惫,冷若霜吩咐:“都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两个。” “小婵不累!小婵和宁儿姐姐在这里服侍王爷和王妃。” “奴婢不累,奴婢和小婵在这里服侍王妃和王爷。” 小婵和宁儿同时的开口。 “王妃一夜没睡,怕是也累了,快去歇息吧,奴婢守着这个机器。” 宁儿补充道。 如果说小婵是个当医生的好苗子,宁儿绝对有当医护的天赋。 冷若霜也是在抢救禹村百姓的时候用过两次心电监护仪。 宁儿看过一次,就知道怎么使用,而且能看懂上面显示的图像和数字代表着什么。 见着两个小丫头巴巴的看着自己,冷若霜索性就随了她们两个。 掩唇打着哈欠向着床榻走去,道:“你们两个也趴在桌子上眯一会,不用一直看着。” “对了,差不多要一个时辰袋子里的输液就会输完,把旁边的那一袋继续输上。” 交代了两个小丫头之后,冷若霜上了床,躺在墨北寒身旁的空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等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刚揉着眼睛打哈欠,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霜儿睡醒了?” “嗯,”冷若霜继续揉着眼睛,说话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本王没有霜儿想的那么弱。”墨北寒的声音里染了笑意。 “不信本王现在就展示给霜儿看。” “你是不想要命了!” 见着冷若霜真的要下床展示,冷若霜一把握住他手腕。 “刚做完手术,逞什么强! 要是把伤口扯开了,还不是要我再做一次手术!” 冷若霜化身母老虎,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教训。 无意识拔高的人声音把趴在桌上睡着的两个小丫头给吵醒了。 哗啦一声,是小婵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茶盏碰落在了地上。 刚被吵醒,大脑还在偷懒,出于本能,两个小丫头忙不迭的起身,站在桌子旁。 冷若霜——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省心。 “你们两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有事我再叫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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