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牛车,方便了许多。 墨北寒平放在牛车上,红绣坐在旁边举着吊瓶,冷若霜坐在另一边照顾。 随陌充当起了车夫,赶着马车向着驿站而去。 “王妃,王爷他——怎么还没有醒来?” 手中的吊瓶已经输了三分之一,墨北寒还是没有一点反应,红绣更加担心。 冷若霜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现代社会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突然毒发身亡,即便是不小心中毒,大多也都是食物中毒。 及时送去医院进行催吐、急救措施,再根据症状挂上盐水。 正是因为没有遇到过像墨北寒这样的情况,所以只能暂时先使用血清。 冷若霜伸手摸上墨北寒的脉搏,虽然没有平时跳动的那么有力,至少没有停止。 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先观察看看,回到驿站之后再说。” 要先为墨北寒做手术,把没入胸膛的匕首取出来,再抽血进行化验,看看墨北寒中的是什么毒,也好对症解毒。 王爷‘生命垂危’,随行的侍卫都很担心着急。 随陌犹豫了一下,道:“王妃,要不让属下运用内力帮王爷将身体里的毒逼出来?” 冷若霜—— 虽然不知道这种不合科学理论的法子有没有效果,但是试一下总是没有坏处。 又叫了一名侍卫赶牛车,冷若霜和红绣两个扶着墨北寒坐在马车里,随陌盘腿坐在墨北寒身后,阖眼调息运气。 而后双掌推在墨北寒的背部。 冷若霜只学过拳脚,没学过功夫,更是对内力一窍不通。 不过见着随陌额上渐渐渗出的汗珠,不难看出,运用内力逼毒也不是那么容易。 过了一会,但见墨北寒噗的喷出一口血。 “王爷——” “王爷!” 冷若霜和红绣同时开口。 墨北寒本能的转向冷若霜,缓缓扬起的唇角好沾染着血迹。 “霜儿—— 本王无事——” “嗯,王爷不会有事的。” 冷若霜回握住墨北寒的手,神情激动。 运用内力帮墨北寒逼毒,随陌损耗不小,撑着牛车就要默默的下去,被红绣发现。 轻声道:“随陌大人就跟着在这牛车上休息吧,也不差你一人。” 随陌本想继续从牛车上下来,就听见冷若霜吩咐道:“随陌,帮我扶着王爷躺在。” —— 回到驿站,小婵和宁儿马上迎了过来。 冷若霜顾不得关心小婵,严肃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准备一下,协助我为王爷做手术。” 房间当做了手术室,主仆三人已经换上标准的医护装备。 冷若霜主刀,小婵和宁儿配合,输液,麻醉、取匕首,清理伤口,缝合—— 主仆三人配合默契。 一场手术,时间不是太长,可是冷若霜拖着即将分娩的身子也是累的不行。 将从墨北寒身体里抽出的一针管血液暂时放进空间戒指里,想着先休息一下再做检测分析。 也不知是血清的作用还是随陌用内力逼毒,墨北寒的情况好了许多,右手已经渐渐地恢复了知觉。 就是一夜不停的寻找冷若霜身体疲惫。 见着冷若霜也一样的劳累,说什么都要冷若霜跟着他同床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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