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整天都是这样打坐吗?” 冷若霜见着逸尘师兄阖目盘腿在床榻上,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嗯。”逸尘淡淡的回应。 冷若霜:“不觉得无聊吗?” 逸尘—— “师兄,要不咱们去街上走走?看看这禹城县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冷若霜试探的提议。 昨天晚上逸尘师兄就这样在床上打坐,吃了早饭之后又继续打坐。 真担心像仙侠剧里的桥段一样,再羽化升仙了。 “这禹城县就是再怎么好玩,还能有小师妹经历的那个现代社会好玩的地方多?” 逸尘终于缓缓睁开眼眸,温和的眉眼蕴着笑意。 冷若霜:“走嘛。” 管他好不好玩,总比躺在客栈的床上等着发霉好。 看着小师妹又像以前一样对着自己撒娇,逸尘不忍拒绝。 听说要去街上,小婵是最高兴了,连忙的去叫上红绣。 红绣说是王爷吩咐的事情还没做完,最后小婵和宁儿跟着冷若霜和逸尘出了客栈。 逸尘一头如霜的白发,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风轻云淡的男子并不在意。 至于冷若霜,就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和逸尘一起缓缓地走在街上。 小婵见着前方有新出锅的糖炒栗子,便拉着宁儿去买。 有两个妇人也带着孩子在买糖炒栗子,见小婵和宁儿跑了过来,一位妇人左右的看了看,然后道。 “两位姑娘怕不是本地的吧?” “咱们姐妹两个是从外地来这里投奔亲戚的。” 自家王妃低调,不想被人知道身份,以免麻烦。 小婵便随口胡编道。 小婵这样一说,你妇人再次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小声的提醒道:“两位姑娘初来这禹城县,怕是还不知道,别怪我多嘴,没事还是少出来的好,若是被那畜生见到了两位姑娘的美貌,就遭了!” “为什么呀?这位大嫂,您能不能说的清楚点?” 宁儿听出妇人的话里有话,不动声色的打探道。 妇人欲言又止,刚好小贩已经把妇人买的糖炒栗子包好。 妇人接了过来,离开之前好心提醒道:“姑娘若是想知道缘由,回去问你家亲戚便知道了。” 另外一个妇人也跟着道:“两位姑娘没见着这街上都没有年轻的女子吗?” 那妇人说完,也接过糖炒栗子,领着孩子急忙的走了。 宁儿本能的四处看了看,这街上还真是没有年轻的女子。 就连年轻一点的妇人也没看见。 最年轻的看着都是上了四十岁的妇人。 许是禹城县水土有关,都是相貌平平,没见着一个相貌漂亮的。 小婵买了四大包糖炒栗子。 跟着冷若霜在暗夜门当差的时候,也赚了不少。 平日里吃穿用度又都不用自己花钱,跟别的婢女比起来,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所以小婵也在乎节省这点银子。 付银子的时候借机跟小贩打探:“老伯,方才那两个妇人为什么那样说呀?” 小贩一手接过银子,动了动唇,似有所顾忌。 最后好心的提醒道:“反正两位姑娘没事还是少出门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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