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赈灾粮款还是某位王爷承担了。 某位王爷心里憋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把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 一转眼一星期过去。 秦牛和那个产妇伤口愈合的很好,不需要继续输液。 村子里井水污染解决,村里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安稳下来,冷若霜也可以放心的继续赶路。 墨北寒收到书信,调派过来的粮食已经在路上,再有十余天就能送到禹村。 入夜,冷若霜已经睡醒一觉,见墨北寒还坐在灯下,在翻看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零点。 收起手机,一边打哈欠一边坐了起来,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本王把霜儿吵醒了?” 墨北寒转头看过来,见冷若霜正在穿鞋子,将手中的册子放下,也跟着起身:“霜儿是要去小解?本王陪着霜儿。” “嗯。” 冷若霜没有拒绝。 附近搭了几个帐篷,上个厕所要走出好远,有墨北寒陪着相对于安全一些,也不怕被半夜出来解手的人撞见,彼此不好意思。 墨北寒体贴的帮着冷若霜披上外衣,陪冷若霜小解回来,虚扶着冷若霜重新躺在床榻之上。 “霜儿歇着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看着墨北寒眉眼间的疲惫,冷若霜本能道:“王爷还不睡?” 墨北寒微微抿唇,“霜儿先睡吧。” 冷若霜—— 好吧,你志在天下,她这条咸鱼就不拦着了。 “霜儿——” 冷若霜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刚闭上眼睛,墨北寒忽然唤了一声。 冷若霜:“什么事?” 墨北寒抿唇犹豫了一下:“霜儿那个褐色的、味道极苦可以提神的水还有吗?” 冷若霜对于这种形容有些无语。 “王爷是想要咖啡吗?” 墨北寒连忙点头:“对吗,就是叫咖啡。” “等一下。” 冷若霜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一罐咖啡,给了墨北寒。 其实很想给墨北寒买一杯某个牌子的咖啡但是商城只售卖自己的品牌,这一罐咖啡还是前几天在商城里买东西附赠的,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霜儿继续说吧。”墨北寒体贴的帮着冷若霜掖了掖被子,拿着咖啡又回到了烛台前。 冷若霜枕着双手,看着烛光下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不由得弯了唇角。 都说惺惺相惜,有能力的人一样的欣赏有本事的人。 她冷若霜也不例外。 墨北寒几乎看了一夜的册子,又写了两封书信。 直到帐篷外响起鸡鸣,才将放下毛笔。 拿起写好的书信,轻轻的吹了吹,将墨迹吹干,折叠好装进信封。 然后才起身,轻手轻脚的摸上床。 “霜儿,待本王成大事之后,便不会让你这般辛苦劳累。” 墨北寒在冷若霜发顶落下轻轻一吻,拥着冷若霜入眠。 小婵、宁儿和红绣三个早早就起来煮好了米粥,就等着自家王爷和王妃起床之后用早膳。 一行人连带侍卫车夫二十几人,吃过了早饭,便继续赶路,前往南诏。 听闻王爷、王妃离开,禹村的百姓纷纷出来相送。 秦牛一家又是拉家带口的前来,看着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婆婆,冷若霜真担心再摔着了。 产妇的相公更是拦在马车前,跪下来给冷若霜磕头,说是替他娘子以及犬子平安,感谢冷若霜的救命之恩。 是的,冷若霜做剖宫产手术救下的那对母子,孩子取名平安,寓意平安降临。 冷若霜心中无奈,为了让禹村的百姓心安理得,只好接受拜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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