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生地震,家园被毁,禹村的百姓本以为要熬上几年才能缓过来,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 平时以种地维持生计,靠天吃饭。 年头好收成还能好些,遇上干旱或者大涝的年头,就更是颗粒无收。 虽然辛辛苦苦的种地,可也只能维持温饱,一年到头都攒不下几两银子,更别说存粮了。 可是王爷竟然许诺每户人家发一担粮,禹村的百姓怎么能不感恩戴德。 百姓们是高兴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 粮食谁出,还有每户的五两银子。 逸尘一摊两袖清风:本国师身无分文,两袖清风。 至于冷若霜,就是想出钱,某位王爷也不可能让她出。 所以最后这个方案落实到某位王爷的头上。 其实不用逸尘说,墨北寒也已经做了同样的决定。 只不过被别人安排和自己主动,心情根本就不一样。 墨北寒笑容透着凛冽的寒意:“国师当真是会做好人。” 逸尘神情淡然:“王爷误会了,本国师这样做也是为了帮王爷好,若是没有好名声,他日王爷又怎么上位。” “那还真是要谢谢国师了。”墨北寒气得咬牙,自从稳固自己的权势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 “王爷不必客气,谁让——” “本王不需要。”不等逸尘的话说完,就被墨北寒冷声打断。 逸尘笑了。 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冷若霜之外的人面前露出笑意。 “王爷不需要也没办法,本国师已经帮了。” 墨北寒也同样冷笑:“既然国师如此的想帮本王,不如就帮忙到底。 每户的一旦粮和五两银子,就由国师出吧。 国师两袖清风,可是向父皇去要,相信凭借国师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父皇一定不会驳了国师的面子。” 北冥皇上对逸尘这个国师确实另眼相待,不过如果皇上知道国师和墨北寒一起同行,必然会心存芥蒂,产生防备之心。 所以墨北寒清楚,逸尘根本不会向皇上开口。 当然,逸尘也没想着自己筹备粮和银子。 转向托着下巴当吃瓜群众的冷若霜。 淡淡道:“既然是王爷不想出粮和银子,不如就王妃出吧, 本国师听说,从京城到禹村,这一路上的用度都是王妃出的,王妃这般的富裕,应当是不在乎为这么一点银子的。” 冷若霜—— “好啊。” 师兄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还不就是想让墨北寒吃瘪。 “不过—— 我手头上的银子一路上花得差不多了,不太够买粮食——” 逸尘秉着:养你当冤大头,还要有凭有据,让你不得不服的原则,故意略显意外道:“哦?一路上的用度那么多吗?” “嗯。” 冷若霜用力点头,师兄妹两个配合默契。 逸尘又转向墨北寒,神情略带讥讽。 “想来也是。 二十几口子人,一日三餐就要不小的用度,再加上王妃还耗损了那么多的霹雳弹, 如果把耗损的那些霹雳弹拿到黑市上去买,想必也会卖不少的银子。” “赈灾的粮和银子本王出。”墨北寒咬牙切齿。 拿她的王妃拿捏她,算什么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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