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同国师一起值夜。”墨北寒沉声道。 怎好自己带着属下歇息,让个外人帮着值夜。 逸尘淡淡的睐了墨北寒一眼,也没说什么。 侍卫们挤在一起,明明又困又累,可是王爷王妃面前,也不敢休息。 害怕睡着之后再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 闭着眼睛假寐。 小婵、宁儿和红绣也是一样。 这么多侍卫面前,尤其王爷和国师也在,根本就不好意躺下来休息。 三个小丫头抱着膝盖坐在一起,不时的打着瞌睡,却不肯睡下。 冷若霜没那么多顾忌,抱着抱枕靠在软枕上,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上面的声音。 而负责值夜的两个男人,也是没有一点交流。 逸尘淡淡的瞥了墨北寒一眼,慢条斯理的站起,弯身出了帐篷。 夜色如幕,细雨如丝。 树上拂笛的男子如天上的谪仙,神圣不可侵犯。 白袍胜雪,长发如霜,悠扬的笛声似带着某种魔力,听得人昏昏欲睡。 原本绷着神经的侍卫和三个小丫头,在笛声的安抚下,渐渐睡熟。 就连盘腿坐在冷若霜身旁的墨北寒,也是昏昏欲睡。 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时的点着头。 冷若霜缓缓地睁开眼眸,不由得勾了唇角。 坐起,扶着墨北寒的身体,轻轻的帮他躺了下来。 然后弯身出了帐篷。 师兄利用笛声给大家催眠,一定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看到冷若霜从帐篷里出来,悠扬的笛声也跟着停下。 夜色下的‘仙人’翩然落在冷若霜面前。 “师兄是有什么重要的时事要和我说吗?”冷若霜本能的问道。 逸尘无波无澜的眸子布着柔和。 “也算不上是重要的事。” 算不上重要,可也是有事要和自己说,而且师兄突然离开这么长时间,冷若霜也很好奇师兄是干什么去了。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总不能站在雨中‘夜聊’,冷若霜提议:“师兄,要不咱们找个避雨的地方?” “好。”逸尘微微颔首,提醒了句:“小师妹可要准备好了。” 冷若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被逸尘师兄卷着腰身,飞了起来。 直到坐进固定在山腰的马车里,冷若霜鞋子上没沾到一点泥土。 “师兄还没告诉我,这一次怎么离开这么长时间。” 坐进马车之后,冷若霜不解的问道。 见着冷若霜似着急的样子又似埋怨的样子,逸尘不由得扬了唇角。 小师妹终于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之前那样整天面无表情的冰着脸,看着就心疼。 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师兄回了趟蜀山。” 逸尘语气温和。 “先前接到师傅传过来的消息,有妖魔在蜀山境地的村子里残害百姓,师兄便回去帮着师弟们一起将妖魔铲除。” 冷若霜! 师兄都这么厉害,那么师兄的师傅——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冷若霜忽然产生想要去蜀山看看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和N年前看得关于蜀山的那个片子,是不是同一个蜀山。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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