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脾气当真是没有一点改变。” 冷若霜本以为男人会恼怒,没想到却是来了这么一句。 不由得眸色一紧:“我与阁下认识?” 若不是认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骁王妃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男人语气玩味,隐隐的还透着丝讽刺。 冷若霜就更疑惑了。 脑回路快速运转,搜遍前身所有记忆,也没有找到和这个男人有关或者相似的对象。 面色一冷,不客气的问道:“不知阁下把我劫来有什么目的。” 劫走她这个孕妇,无非是想要威胁墨北寒。 毕竟墨北寒可是某些人忌惮的存在。 “目的嘛——” 男人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的沿着破木桌子的边缘滑动,高大的身形也是一样。 故意的拉长语气,看得冷若霜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脚。 “自然是想和骁王妃合作。” “哦?不知是怎么个合作法?不如阁下说出来听听。”冷若霜不动声色的问道。 能把她劫来这里的人,功夫自然不会弱,而且也没有绑着自己手脚,可见是不怕自己逃跑。 所以没打探出一点消息之前,冷若霜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停下,迎上冷若霜清冷的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向着冷若霜左侧的手腕扫了一眼,才缓缓开口。 “既然是合作,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冷若霜—— 整个的都不好了。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根本就没有听过这里的人说过‘字面上的意思’这种话。 难道—— 这个男人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不可能! 虽然自己是穿越者,可是冷若霜不相信还有这样的存在。 自己穿越到这里,是师兄逸尘所为。 说是这里不过是个过度,还要带着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戴在小指上的这一枚匪夷所思的戒指,她也不会相信逸尘师兄的话。 可是从这男人戴着的手套上不难看出,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戴着戒指。 而且这手套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而并非现代社会的。 “劳烦阁主把话说明白一些,小女子愚钝,不懂阁主说的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压下心底的疑问,冷若霜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男人露在我们的眼眸似乎蕴着笑意,似无意的扫了眼冷若霜左手腕,语气散漫。 “本尊既然想与骁王妃合作,自然是想要骁王妃手上的好东西。” 冷若霜! 看来还真是被她猜到了。 从拿出平衡车,应该就被盯上了。 装作无意识的交握双手,冷若霜庆幸古代的女子平时都是这样的举动。 所以自己突然双手交握在一起也不会引起怀疑。 索性左手小指上的戒指还在,也算是放了心。 冷若霜习惯把饰品戴在左手上。 因为习惯右手操作,所以空间戒指和那只翡翠镯子都戴在左手上。 而且冷若霜庆幸的是,在意识模糊最后一刻,把那把狙击枪及时放回了空间戒指里,要不然的话,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冷若霜在意的是小指上的戒指,完全不知道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她没醒来之前被取下去过。 男人亲眼看见那把狙击枪一点点在她左手上消失,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翡翠镯子是个宝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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