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冷若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狙击敌人。 枪管架在马车的窗口,瞄准一个目标,扣动扳机。 枪声被打斗声掩盖,一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另外一辆马车。 小婵看着外面的打斗,又怕又急。 想要帮忙,可是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不帮忙又跟着着急。 好几次都想丢出个手雷,可是见自己人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根本就寻不到机会。 墨北寒这边。 面具人根本就不是墨北寒的对手,不过胜在反应灵敏,身体敏捷。 而且轻功也不弱,好几次都堪堪避开墨北寒的掌风。 墨北寒本就想抓活口,所以并未使出全部功力。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由墨北寒背面的山上飞掠而来,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黑影的目的明确,直接从被墨北寒冲破的车顶落下。 冷若霜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调转枪口对上突然出现的黑影。 “果然是你。”玩味的声音让人分不出是男是女。 黑色的长袍由上而下,将黑影整个的罩住,连一片肌肤都看不到。 青铜的面具看着就阴森可怖,连同握住枪管的手上都带了手套。 冷若霜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眼前忽然一片恍惚。 这该死的眩晕感,来的还真是时候。 这是冷若霜晕过去之后最后的思维。 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青铜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抓着冷若霜的胳膊一拉一带,携起向着山上掠去。 墨北寒顾不上打斗,忙不迭的施展轻功追去。 那些原本和侍卫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见状同时向着墨北寒攻来。 黑压压的一片将墨北寒围住,更是有人掏出了不知是什么,对着墨北寒面前一丢。 墨北寒以及侍卫们连忙飞身避开。 霹雳弹的厉害他们自然清楚。 可是墨北寒还是判断错了。 黑衣人丢出的根本不是霹雳弹,而是烟雾弹。 夜里本就光线不好,再加上黑衣人丢出几枚烟雾弹,等着墨北寒反应过来之后,哪里还有冷若霜的影子。 只看到那些个黑衣人快速的向着各个山上撤离。biqubao.com “令人四处搜查!”墨北寒下令。 此时的男人如同炼狱的罗刹,恨不得将劫走冷若霜的人碎尸万段。 没有受伤的侍卫跟着随陌去山上搜寻了,墨北寒也向着劫走冷若霜的方向飞掠而去。 只留下红绣几个和受伤的侍卫们留在原地。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冷若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像是一间农舍,四周是泥土的墙壁,就连身下的床板都是硬的。 “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冷若霜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立在屋内,长袍的帽兜,兜在头上,青铜的面具将整张脸遮住。 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根据身高,冷若霜判断,面前的这一个是男性。 而且功力高深,应该和墨北寒不分上下。 要不然不可能从墨北寒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劫走。 “阁下是长得见不得光吗?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冷若霜不客气的讽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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