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呢?就这么认了当个闲散王爷?” 法丽德担心的问道。 若是只当个闲散王爷,那么她这一趟北冥来的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干脆就留在西域。 如果诞下的是个男孩,凭着她的姿色,再加些手段,怎么也能让大皇子立她的孩儿成为西御王的接班人。 她法丽德要的可不只只是当个王妃。 她想要的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正是因为只有墨北寒才能给她想要的,才用了些手段来到北冥。 若不然的话,大皇子阿善多尔玛又怎么能得逞。 “王爷不忍下又能如何。”绿柳也是又恼又不甘。 以前一心想着等着圣女与王爷成婚,自己也能成为王爷的侍妾。 可是前些日子圣女忽然对她说,王爷并非池中之物,可不会甘心一直当个王爷。 不甘当王爷,那么只能是坐上龙椅了。 若是假以时日王爷能坐上皇位,她不敢跟圣女争夺后位,那也能封个妃子。 可是如今,王爷连骁王的封号都被撸了,被贬为了闲散王爷。 那么她的妃位也是无望了。 所以绿柳又怎么能甘心。 “皇上是在早朝上下的旨,王爷事先也没有准备。” “说起来都怪竹苑那个贱人,都要被王爷休了,临了还给王爷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也许是王爷的缓兵之策吧。”法丽德忽然道。 是真对墨北寒有信心,还是在安慰自己,怕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绿柳:“圣女,咱们还继续在这清雅院等王爷吗?” 法丽德叹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道:“还是继续等着吧。 王爷如今封号被贬,怕是心中也是难过。 如今王爷身边也就你我两个体己的人,我们两个不留下来,还有谁会安慰王爷。” “圣女说的也是。” 绿柳连连点头。 王爷封号被贬,怕是一定会把这股子气撒在那贱人身上。 她们主仆两个留下来看热闹也是好的。 —— “霜儿,本王回来了。” 看着躺椅上惬意晒太阳的女人,墨北寒那颗冷硬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 眉眼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就这么缓步来到冷若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依旧悠哉的晃着躺椅的女人。 颇为委屈。 “霜儿都不问问本王今天的早朝上可是都发生了什么吗?” 冷若霜一边晃着躺椅,一边刻着瓜子。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王爷骁王的封号被收回,皇上赐了王爷闲散王爷的封号吗。”而且还是您老自己提出来的。 所以现在做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是故意给她看得吗? “霜儿既然都知道了,都不安慰安慰本王吗?” 某位王爷在躺椅旁蹲了下来,又像一只大猫一样,蹭着冷若霜头撒娇。 冷厉无情的男人忽然化身一直柔顺的猫,这画风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 反正红绣和小婵是看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两个小丫头不停地搓着胳膊,忙不迭的回避了。 冷若霜无语的叹了一声,腾出手敷衍的人撸了撸墨北寒的‘毛’:“好了,好了,不伤心了。” 某只大猫如愿了,唇角都忍不住的上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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