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没人,正好可以借机会进去探上一探。 冷若霜没有说是在这里等阿布拉多回来,还是回王府。 只说了句:“我去马车里拿一样东西。” “王妃要拿什么,奴婢拿来就是了。”小婵说着就要帮忙。 “不必,我自己拿就可以。”冷若霜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四个月的身孕,可是一点都不影响身子的灵活。 宁儿和小婵本能的看向对方,不明白冷若霜去马车里拿什么。 明明她们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冷若霜将飞虎爪从戒指空间里拿出,拿在手上看了看,微微的勾了唇角。 自从暗夜门解散之后,飞虎爪都要放生锈了,今天终于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王妃,咱们什么时候还带了绳子,奴婢怎么不知道?” 见冷若霜手上拿着‘绳子’从马车上下来,小婵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冷若霜还真不好回答。 于是面无表情的瞥了小婵一眼,仿佛在警告小婵不该多嘴。 小婵偷偷吐了吐舌,也没敢再问。 “王妃是打算?” 看到绳子的一端绑着的飞虎爪,宁儿就已经猜出冷若霜要做什么了。 “你们在外面把守,我进去探一探。” 冷若霜说着,将手上的飞虎爪给了宁儿,撩起碍事的罗裙,在腰上打了个结。 车夫连忙转了身,背对着冷若霜的方向。 他们王妃还真是不拘小节,性格豪爽。 整理好罗裙,冷若霜把飞虎爪接了过来,顺势一抛,稳稳的落在墙头上。 “王妃,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奴婢去吧,您现在毕竟有孕在身,不比以前。”宁儿担心的劝到。 冷若霜用力拉了拉绳子,试了试飞虎爪的抓力,眼梢微扬看着宁儿道。 “怎么,瞧不起本小姐?” 别说是刚怀孕四个多月,就是再有四个月,她也照样和以前一样的灵活。biqubao.com 宁儿和小婵表面看到的是她每天晚膳之后在院子里或者花厅里走路消化。 其实每天她都有练拳脚,只不过是怕这两个小丫头为她担,背着她们两个罢了。 宁儿叹气。 这哪里是瞧起瞧不起的事,而是担心王妃再把肚子里的小的给抻着。 那可是未来的小王爷或者是小郡主,要真是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宁儿本想继续劝说,冷若霜已经就着飞虎爪的抓力蹬着院墙向上攀去。 宁儿和小婵两个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再把王妃吓道,到时候手一滑再摔下来。 冷若霜刚攀上院墙的一半,忽然眸色一冷转头向着左侧的方向看去:“什么人!”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只见两枚暗器向着冷若霜飞来。 明明方才不见一个人影,而现在,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黑衣人,包着黑色头巾,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 站在那里,忘了反应。 宁儿会功夫,见状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替自家王妃抵挡暗器。 车夫距离冷若霜有一段距离,想要过来搭救怕是已来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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