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已经歇息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随大人还是明日再来吧。” 宁儿不想面对随陌,而这个时候若是回去让小婵来开门,指不定小婵会怎么想,索性就想把随陌给支走。 如果不是听见宁儿的声音,随陌便也就回去了。 不过是一封书信,早一天晚一天交给王妃都无大碍。 正是因为听到是宁儿声音,随陌才扯谎道:“还要劳烦宁儿姑娘帮属下传个话,属下有重要的事要亲自向王妃禀告。” 既然是重要的事,宁儿也不敢耽搁,连忙的开了院门。 “这么晚了,宁儿姑娘还没歇着。”为了能和宁儿说上一句话,随陌没话找话。 “随大人不是也没歇着。”宁儿冷着脸道,随后向着正房走去。 “劳烦随大人在院子里等一下,奴婢这就去为大人传话。” 看着宁儿不太友好的身影,随陌欲言又止,最后微微抿起唇角。 冷若霜还没有睡,躺在床上看搞笑段子,听到宁儿传话,便让随陌进来。 花厅,随陌将‘截获’的书信呈到冷若霜面前。 “这是婢女绿柳托王府的侍卫给王爷带去的书信。” 冷若霜微微挑眉,把书信接了过来,当着随陌的面前打开。 信上的内容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虽然信封上写着‘王爷亲启’,然而里面的称呼却不一样了。 比‘王爷’这个称呼可是亲密多了。 北寒: 两月有余不见,法丽德心中甚是思念,食不甘味,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不知北寒是不是也与法丽德一样—— 看到书信的开头,冷若霜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 擦! 这才两个月没见面,就吃不下睡不着了。 之前几个月甚至一年才见一面,都是怎么过来的! 照着这个想法,还不得、得相思病。 冷若霜接着看下面的内容,看看能不能恶心死自己。 结果一看之下就被气笑了! 这个法丽德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表面装作假清高也就算了,背地里竟然还向墨北寒打自己的小报告! 说自己趁着墨北寒不在王府,整日的招男子来竹苑欢歌笑语、把酒言欢—— “明日就派人把书信给墨北寒送去!” 生气之下,冷若霜直接称呼墨北寒的名字。 “还要加急加快!” 她到是要看看,墨北寒看到这份小报告能把她冷若霜怎样。 宁儿和随陌都看得出来自家王妃是发怒了。 随陌上前一步将书信接了过来,恭敬的应下。 告退之前,下意识的看了宁儿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宁儿也很好奇书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自家王妃这般生气。 也微微一揖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叫住了随陌。 “随大人!” 随陌故意走得慢,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暗自得意的挑了下眉梢,转头,做出不解模样:“宁儿姑娘叫属下可是有何吩咐?” 毕竟有求于人,宁儿不得不好声好气道:“奴婢见着王妃看了这封书信很是不悦,所以想着随大人能不能——” “宁儿姑娘想知道这书信内容?” 随陌不动声色的问,心中意见开始暗自盘算了。 宁儿点头。 知道书信中写了什么,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宁儿姑娘以为属下又凭什么给你看呢,这书信毕竟是写给王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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