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瑾妃没有为难冷若霜,反而在冷若霜准备离开之前,还提醒道:“后宫里都在传,说是太子妃因为你被禁足。 虽说你与太子妃是亲姐妹,可也要当心着些。 入了后宫的女人,哪一个还不妄想着权势。 如今根基还没站稳,皇后就借着这个由头往太子的后院塞了两个侧妃。 听说都已经选好了人,就等着择个吉日把人送过去了。” 后宫的女人,只有生了皇子才有盼头。 太子妃被禁足,太子根本不可能宠幸他,皇后又借机塞了两个新人过去,将来谁会得宠,还是个未知数。 “多谢娘娘提醒。”冷若霜对着瑾妃微微施礼:“没什么事的话臣媳先告退了。” “嗯,”瑾妃懒洋洋的答应:“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崔嬷嬷,让曹公公送王妃出宫。” “王妃,随老奴来吧。”崔嬷嬷恭敬的应下,而后对着冷若霜微微一礼。 崔嬷嬷走在前,冷若霜跟在后面。 平时曹公公都是在殿外候着,随叫随到。 今个也是赶得巧,一个小太监说,曹公公刚刚肚子疼,去出恭了。 崔嬷嬷没办法,只好吩咐那个小太监带路,送冷若霜出宫。 冷若霜跟随小太监出了乾宁宫,经过一处园子的时候,刚巧一队太监迎面走来。 走在前面的太监抱着拂尘,看样子是管事的。 宫中有太监来往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冷若霜也没放在心上。 待跟那一队太监遭遇的时候,只见那个管事的太监停了下来。 带路的小太监身份卑微,只好躬身停下。 管事的太监将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一番,尖着嗓子问道:“哪个宫里的?” 小太监:“回公公的话,奴才是乾宁宫的。” “嗯,”管事太监故意拉长了音调,神情傲慢:“刚好杂家需要人手,你便跟着去吧。” 即便不是一个宫里的,也是不敢得罪管事的大太监。 小太监恭敬的应了声‘是’,被管事太监吩咐另外两个太监带走了。 这样的情况,冷若霜就只好自己出宫了。 刚要继续向前走,只见那管事的太监抱着拂尘似笑非笑的将冷若霜打量了一番,道:“这位便是骁王妃吧。” 冷若霜不认识这管事太监,也没也见过。 不过听对方的语气是认得自己。 “皇后娘娘差老奴前来请骁王妃过去说说话,骁王妃,请吧。” 管事太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可是态度和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请人,反而像绑架。 “劳烦公公为本王妃传个话,时候不早了,本王妃先回去,改日再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话。” 冷若霜不卑不亢的拒绝。 传她过去说话? 说不定打的什么歪主意呢。 “骁王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冷若霜婉拒,管事太监也不再继续伪装,勾起一抹冷笑,道。 “骁王妃觉得一个人能对抗的过杂家这么些人?” 方才还毕恭毕敬的小太监们,此时哪还有畏畏缩缩的没有,各个严阵以待,看样子都是会些功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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