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傻丫头,跟在本圣女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心思都不见长。”法丽德苦笑道。 绿柳惭愧的低了头:“奴婢愚笨,还请圣女点明才是。”biqubao.com 法丽德又叹了一声,才开口:“你又不是没看出来,如今鬼医和随陌两个都站在那个女人那边,王爷又不在府上,就算是那女人害的本圣女肚子里这个孽种保不住,王爷也未必会降罪。 毕竟鬼医和王爷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说什么王爷都是会相信的。 随陌又是王爷的属下,王爷又怎么会怀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会诓骗自己呢。” 法丽德这么一说,绿柳瞬间恍然大悟。 仔细的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即便是这个孽种真的是那女人害的保不住了,只要鬼医和随陌给那个女人作证,王爷就不会相信。 到时候就真的是舍了孩子没套住狼。 “所以—— 圣女的意思是—— 等王爷回来之后再栽赃嫁祸给那贱人?” 绿柳试探的开口。 自以为自己聪明。 其实这种自作聪明的人最是令人反感。 有道是‘看破不说破’,绿柳就犯了这一忌讳。 有暗芒快速的滑过法丽德的眼底,面上却依然一派温和。 “你这傻丫头,当真是心直口快,本圣女哪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以后可千万不要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若真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怕是本圣女也保不住你。” 法丽德说完,还安抚性的拍了拍绿柳的手,补充道:“那个女人的手段你也不是没有领教过,连王爷都拿她没辙,本圣女又怎么敢把她怎样。” 法丽德的心机果然不一般。 一边示弱引起绿柳的同情心,一边又暗示冷若霜和绿柳之间的旧仇。 果不其然,绿柳忽然愤愤道:“那个贱人加害奴婢的仇,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那个贱人加倍偿还! 到时候她就多找几个要饭的,还要把王爷也带过去观看。 看那个贱人成了破烂之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歇着吧。” 目的达到,法丽德也不用再多说什么。 “咱们随身带来的包裹里有些银票还有药膏,你去找些医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在竹苑跪了那么久,膝盖怕是都跪肿了,涂些药膏也免得日后落了病根。 再拿些银两,等回了头打点一下,免得人家认为咱们小气,再故意为难。” “圣女好生歇着,奴婢这就去办。” 法丽德的一番话,听得绿柳感激零涕。 得以圣女这么体贴的主子,就算让她替主子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值了。 绿柳翻出包裹,拿了药膏和银票出来,而后出门去打点了。‘ 看着绿柳离开的身影,法丽德不由得勾了唇角。 贱人,都被骁王府里倒恭桶的奴才糟蹋了,竟然还妄想着当王爷的侍妾。 简直是痴心妄想。 虽然同样是被糟蹋,可糟蹋她的可是西域的大皇子,虽然没有王爷英俊神勇,却也是一样的身份尊贵。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在烟雨楼的这些时日竟然还试图探她的口风。 若不是被大皇子糟蹋之后,只有这贱婢不离不弃,以为会带着她跟着一起来到北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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