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 夜倾城无奈的摇头。 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为法丽德求一句情。 当然,这也是冷若霜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下逐客令的原因。 但凡夜倾城为法丽德说一句话,冷若霜都会毫不客气的把他们一起赶出竹苑。 “奴婢无法无天也是王妃宠的!”小婵傲娇的对着夜倾城扬着下巴。 结果下一秒就谄媚凑到冷若霜近前,笑嘻嘻的讨好:“是吧,王妃。” “呱噪!” 冷若霜顺手躲过小婵手里的橘子,直接堵了小婵的嘴。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主仆,反而像是姐妹。 当然,冷若霜是那个纵容的姐姐,小婵就是那个被骄纵的妹妹。 夜倾城看在眼里,心中对于冷若霜越发的欣赏。 这女人看着不好相处,可实际待奴婢却如此的宽容,这样的女子,难怪墨北寒那家伙会‘移情别恋’。 “当真气死人了!” 离竹苑远了些,绿柳愤恨的吐槽。 法丽德脸色难看,任由绿柳虚扶着,向悦心阁走去。 “难怪鬼医那般的对待圣女,原来早就被那贱人给收买了! 还有那个随陌,原来也是那贱人一伙的。” 绿柳越吐槽就越是气愤。 “也不知道那贱人是用了什么法子! 哼!怕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吐槽到这里,绿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烁着兴味:“不会是用了那种手段吧,这么说来肚子里的孽种还不一定是王爷的呢。” “休要胡言乱语!”法丽德压低声音冷声呵斥。 左右的看了看,才不悦的提醒:“小心隔墙有耳。” “圣女就这么怕那贱人?”绿柳不高兴了。 法丽德冷冷的瞥绿柳一眼,道:“你懂什么。” 即便是那个女人利用美色让鬼医为她卖命,也要有凭有据,空口无凭只怕会招来墨北寒的不悦。 “圣女难道就这么忍了?”绿柳不甘心的问道。 法丽德紧了紧眼眸:“回去再从长计议。” 就这么忍了? 她法丽德从来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 “随陌大人,都说了不用你,快些出去吧,就别给奴婢添乱了!” 竹苑的厨房,宁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个随陌副统领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要帮她拾掇。 洗碗的事是女子做的,哪有男子进厨房的。 笨手笨脚也就罢了,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打碎了两个碟子了。 再继续帮忙下去,这些碗和碟子干脆就不用洗了,都被他打碎了,直接换一套新的得了。 随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措过。 哪怕是被开肠破肚,明知道自己活不了,也没有这样慌乱过。 那么大个块头杵在厨房里,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宁儿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不然—— 我把这些都清洗干净,就当将功折罪。” 宁儿—— 终于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才调整好情绪,没让自己对随陌发火。 “如果随大人真的觉得对不起奴婢的话,请随大人出去吧。” 随陌—— 堂堂骁王府侍卫副统领,最后蔫哒哒的从厨房里出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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