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丽德怎么都没想到,冷若霜竟然这样不在乎在他人面前维持形象。 甚至连伪装一下都不肯。 可恨的是夜倾城和随陌两个。 哪怕有一个开口说句话,她都可以借着机会下台阶。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女,受人膜拜敬仰,什么时候经历过这般的羞辱。 法丽德有些骑虎难下。 偏偏看着冷若霜的样子就是不肯作罢。 “王妃若是要责罚,责罚法丽德就是了。” 愤恨的看了夜倾城一眼,法丽德不得不再次放低姿态。 双手交叠揖在右侧,垂着头一副任由冷若霜责罚的恭敬模样。 这一笔账本圣女姑且先记下了,他日定是会让你这贱人加倍偿还!m.biqubao.com 法丽德这样放低姿态,无非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不这样放低姿态根本就没法下台阶。 其二么,自然是因为心里有底,冷若霜不敢把她怎样。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她都是墨北寒拜堂娶进门的女人,即便是这个女人暂时霸占着骁王妃的位置,她也是侧妃。 正妃再怎么看侧妃不顺眼,断然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刁难。 除非是不想做正妃了。 法丽德步步为营。 然而遇上不按规矩出牌的冷若霜,所有的算计都失策了。 冷若霜嗤笑一声,根本就没理会。 转回去继续和夜倾城几个吃吃喝喝,仿佛法丽德主仆两个不存在一般。 世上最恶毒的羞辱方式无非是视自己为无物。 法丽德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种羞辱。 特质的圆桌前五个人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铁板烤肉,好心情似乎并没有被打扰。 法丽德主仆两个一个躬身低头,一个跪在院子里。 画面,好不讽刺。 至于到最后—— 当然是主仆两个灰溜溜的自行退出。 吃完了铁板烤肉之后,宁儿和随陌两个利落的收拾桌子。 小婵则是自告奋勇的帮冷若霜铺好毯子,服侍冷若霜在凉亭里的躺椅上躺好,又贴心的搭上毛毯。 然后一路小跑着进了屋子,端出来不少的吃食,一样一样的摆在石桌上。 什么葡萄干,枣夹核桃仁,山楂条,还有橘子苹果—— 当然,还为夜倾城泡了热茶。 看着石桌上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吃食,夜倾城都是忍不住道:“王妃当真是会享受。” 夜倾城自诩见识广,游历过不少的邦国,可是有些吃食也是从未见过。 也不知这女人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对,不知墨北寒那家伙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 一切摆放好之后,小婵为夜倾城倒上茶,而后拿起一个橘子,故意道:“这个果子叫做橘子。 只有蜀地才产这橘子,是王爷专程差人快马加鞭为我家王妃送过来的! 甘甜又多汁,鬼医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小婵这话是故意说给法丽德和绿柳听的。 主仆两个还在院子里,绿柳依旧跪着,法丽德也一样的维持着伏低认错的姿势。 哪里知道小婵是胡说八道,因为从来没见过橘子,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王爷差人送来的。 说不嫉妒是骗人的。 法丽德恨得咬牙,偏偏又不好灰溜溜的离开。 幸好绿柳实在是忍不住了,蹭的站了起来:“圣女,咱们凭什么要在这里受气!” 法丽德借高下驴,就这么被绿柳给拉着走了。 ‘扑哧’一声,小婵乐出了声。 借用她们王妃的话就是,这两个贱人自己主动上门找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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