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夫人母女,冷若雪气得抬袖将桌上的茶盏及点心扫落在地。 吓得宫女们连忙跪下伏在殿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气死本宫了!” 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皇上)是怎么想的。 就问了下事情的经过、走走过程,竟然没有治冷若霜那个贱人的罪! 把事情又推回给太子。 还说什么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太子能处理好。 呸! 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偏袒冷若霜那个贱人! 那贱人肚子里的孽种没除掉,反倒还搭进去一对玉镯子和一套面首, 要知道,那玉镯子可是她的嫁妆。 还有那一套面首。 虽说不是价值连城,却也都是好东西。 冷若雪越想越气。 要不是冷若霜那贱人,太子能把她的嫁妆‘赏’出去吗! “太子呢?” 冷若雪忽的起身。 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道:“太、太子好像去找许太傅了。” “太子去找许太傅了?”冷若雪重复了一句。 说着大步向殿外走去。 “备轿,本宫要出宫。” 她要回冷家同父亲母亲商议,她的嫁妆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少了两样。 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冷若雪走得急,没有留意脚下,一脚踩在一块点心上。 那点心本就是红豆糕,又混了茶水,踩在上面的后果可想而知。 脚下一滑,冷若雪本能的惊呼出声。 伏在地上的宫女听见惊呼,看过来时,冷若雪已经滑到在地。 “太子妃!” “太子妃!” 宫女们大惊失色。m.biqubao.com 忙不迭的过来扶人。 不知是哪个宫女惊呼一声:“太子妃见红了!” 东宫太子府的正殿里便一片兵荒马乱。 太医又被传来了东宫。 墨景淮已经赶了回来。 右手上挂着一串佛珠,一边不安的在寝宫的外间外踱来踱去,一边不停的碾动折佛珠。 看来真是要烧香拜上一拜了。 一天不到的时间,先是宫宴上李小姐中毒针,现在太子妃又发生了意外。 也不知—— 是不是又小产了。 想到这个可能,墨景淮蓦地停了下来。 转头看着里面的寝室,神情微凝。 “太医,太子妃可是伤到了何处?” 因为宫女传话说,太子妃见了红,古人认为男子‘见红’不吉利,所以墨景淮才一直在寝宫的外间等候。 “这——” 这一次传到是王太医。 平日里冷若雪的平安脉都是王太医把的,说起来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尤其冷若雪还是太子妃。 被太子妃重用,他日的前途可想而知。 听闻墨景淮问话,王太医面露为难。 躺在榻上的冷若雪冷冷的看着王太医,道:“就按照本宫吩咐的,实话实说。” 王太医—— 太子妃这个‘实话’闹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怎么?本宫的话王太医没听清楚?” 见王太医迟迟不肯回复墨景淮,冷若雪冷冷的质问。 王太医抬起袖子不停地擦拭额上的冷汗:“回太子妃,微臣听清楚了。” “王太医既然听清楚了为何不回太子的话!” 王太医又试了试额上的冷汗,横竖都是一死,只能听从太子妃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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