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离开之后,夫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个不停。 老夫人像是疯了一样,跪着向着床榻挪去。 紧紧抓住李祤双的说,哭着道:“霜儿!” 这一声霜儿所表达的含义,怕是只有母女两个和冷若雪最为清楚。 本打算算计冷若霜,结果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残废。 这样的结果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娘苦命的霜儿啊!” 毕竟要不是冷若雪这个太子妃,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李夫人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紧紧抓着李祤双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好了!” 冷若雪自是清楚这一句‘苦命’是什么意思。 不耐烦的开口呵斥。 “李夫人不必担心,毕竟李小姐是在本宫举办的宫宴出的事,本宫定会召集这天下名医,为李小姐解毒。” “太子妃此言当真?”李夫人依旧紧紧抓握着李祤双的手,转头看向冷若雪。 “本宫的话自然不是儿戏。”冷若雪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一个守城副将的家眷,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 能为她与太子殿下做事是他李家的荣幸。 要不是因为这个,区区一个守城副将的家眷哪又进宫的机会。 “况且本宫的姐姐和诸位夫人也在,本宫怎会诓骗与你!” 冷若雪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 这个时候还不忘提点李夫人,害她女儿残废的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 本来李夫人打算磕头谢恩,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目光蓦地变得凶狠。 抬手指向冷若霜,眼睛里喷射着火焰:“是你!一定是你害得我女儿!” 李夫人情绪太过激动,冷若雪还等着看一场好戏呢,结果—— 李夫人嘶吼了这么两句之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娘!娘!”李祤双的惊呼响起。 不知是谁说了句:“快快去把徐太医请回来吧。” “不必,本王妃也路懂些医术。” 不等冷若雪开口,冷若霜抬步向李夫人走了过去。 “你这个毒妇,不用你替我娘医治!” 李祤双判定就是冷若霜害的她废了一条腿。 而自己的娘亲又被气得昏死过去。 年纪小,城府不深,所以盛怒之下忘了这样的称呼是以下犯上。 “好吧,既然李小姐不需要,正好本王妃也不喜欢做费力不讨好之举。” 冷若霜竟然真的停了下来,没有执意对老夫人施展急救。 冷若霜虽然没做过专业的医生,也知道,李夫人的情况应该是气得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之所以主动提出为李夫人医治,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李夫人到底是真的气昏过去了,还是装的。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冷若雪向着李夫人母女两个那边看了一眼,嗔怪道。 因为,她看见本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夫人,用力的攥了下李祤双的手。 “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说姐姐你这个骁王妃不够大度。”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的替李夫人看看吧。” 冷若霜难得这么好说话。 宁儿没有那么多心思,没有注意到李夫人的小动作。 夜倾城却是留意到了。 从她突然昏死过去,夜倾城就一直紧紧盯着,想看看这个李夫人究竟是真的昏死过去还是装死。 从李夫人为李祤双检查的手法,夜倾城看出,这个李夫人也有些身手。 虽然未必有多厉害,但是想要趁其不备出手算计,也是难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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