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墨北寒购买的米数目太多,要是全部从王府运出去,必然会招人耳目。 再被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一旦追究起来,又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直接把米送到指定的位置比较保险。 “你们王爷呢? 叫他过来同本小姐商议。”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吩咐一句,便没再理会随陌。 换做以前,冷若霜这样的语气,随陌定然不会帮忙给自家王爷传话。 甚至还会和冷若霜吵上几句。 可自从冷若霜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冷若霜在随陌心中就好比神一般的存在。 对冷若霜更是唯命是从。 恭敬的应下,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墨北寒来到竹苑的时候正赶上冷若霜在用晚膳。 某位王爷一撩袍角坐了下来,道:“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睐了一眼,倒也没有赶人。 宁儿连忙添了一副碗筷。 “还是霜儿这里的膳食可口!” 某位王爷吃了一筷子菜,感叹道。 “只是本王要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唉!” 某位王爷一边感慨,一边帮冷若霜夹菜,嘱咐道:“霜儿如今怀有身孕,万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下去就是。” 冷若霜再次睐墨北寒一眼,没接话。 不过—— 看着已经堆成小山的碗,有些无语。 “本小姐长手了。”所以不需要人投喂。 对上冷若霜不悦的眸光,某位王爷陪着笑脸。 “本王还不是关心霜儿,希望霜儿多吃一些。” 冷若霜—— 见某位王爷如此卑微了,也不好发难。 一顿晚膳,气氛倒也融洽。 当然,冷若霜性子冷情,一向少言寡语。 倒是某位王爷一直说个不停。 用过晚膳,墨北寒吩咐上了一壶清茶,冷若霜以为男人是要商议粮食存放在哪里的事。 结果某位王爷这一壶茶喝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孕妇本来就爱犯困。 见墨北寒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冷若霜也没理会,直接上床休息。 你愿意坐着就继续坐着,反正本小姐不奉陪了! 某位王爷缓缓的勾唇,拿起茶盏慢慢的啜饮,眸光就没离开过床上那抹清冷的背影。 某位王爷又坐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将茶盏中的清茶一饮而尽,而后轻轻放下,向床榻走来。 轻手轻脚的退下外袍和中衣,轻轻的掀开被角,上了床。 冷若霜迷迷糊糊中忽然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了过去,后背贴上的是一堵温暖的胸膛。 身体被抱住,冷若霜本能的想要挣脱。 温柔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透着丝委屈:“明日本王就要出发了,霜儿不要赶本王走好不好——” 或许是怀了宝宝的女人容易变得脆弱,冷若霜觉得自己比以前心软了。 没再继续挣扎,任由某位王爷搂着自己,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中午,墨北寒就带兵出发了。 将随陌留了下来,还有一些功夫高的暗卫。 身穿战甲的男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威严。 来到竹苑,刚毅冷厉的俊脸没有过多的情绪。 张开双臂,对冷若霜道:“霜儿让本王抱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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