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 墨北寒颇为无奈,连同轻抚冷若霜小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本王不是已经说过了,只是给圣女同她的孩儿一个栖身之所,也算是还了当年她对本王的救命之恩。” 呵! 冷若霜哼笑。 安排栖身之地也不用拜堂吧。 “本王对霜儿的心思,难道霜儿不知道吗?” 墨北寒结实有力的大手转而将冷若霜的手紧紧握住。 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继续道。 “圣女性情高傲,被大皇子玷污本就想不开,本王—— 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一声叹息,是墨北寒深深的无奈。 若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么会与法丽德拜堂呢。 “霜儿——” “王爷不是要亲自带兵去西北剿匪,不用去安排一下吗?” 冷若霜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解释也好,争论也罢,也不可能把法丽德送回去。 所以不想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 有这时间,还不如安心养胎。 师兄叮嘱过,如今有孕在身,切记不能太过情绪激动。 毕竟身体情况特殊。 若是动了胎气,不止孩子保不住,师兄怕是也无法帮助稳住魂魄。 “那本王先去准备。” 起身之前,墨北寒拉着冷若霜的手轻轻的亲了亲。 满眼不舍。 “霜儿安心养身子,本王尽快回来。” 其实一整夜没有睡觉的某位王爷很想留在冷若霜屋子里补眠。 只可惜,冷若霜根本没有一点留人的意思,所以才不得不离开。 目送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出竹苑的大门,冷若霜发出一声嗤笑。 即便墨北寒和法丽德是假拜堂,心中也是一样的不舒服。 只不过自己身体情况特殊,又怀有身孕,所以只能暂时先记下这一笔。 至于后续会怎样发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就说王爷与其他男子不同,你还不信,在王妃面前说那些个有的没的!” 墨北寒刚踏出竹苑的大门,宁儿的声音便响起。 “谁知道王爷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如他同王妃说的。” 小婵不服气的反驳。 两个人一直在扒着厢房的窗缝偷看。 这要是换做别的府里,做婢女的私下里议论主子,早就被一通板子,赶出去了。 何况还是这么明目张胆。 冷若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两个小丫头。 下午的时候,随陌带着一队人抬着箱子来竹苑给冷若霜送购买粮食的银子。 冷若霜知道墨北寒出发前会把银子送过来,没想到办事效率这么快。 足足十箱的银子,摆在冷若霜的屋子里,外加一箱子的首饰。 装银子的箱子放好之后,随陌恭敬道:“王妃,王爷说这一箱子的首饰是送给王妃玩的。” 本就被银子馋的流口水的小婵! 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家王爷真是财大气粗! 这么一大箱子的首饰,居然说是给王妃玩的。 冷若霜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 面无表情道:“知道了,回去问问你家王爷,粮食送到哪里。” 随陌:“回禀王妃,送粮这种粗活,交给属下就行,王妃不必劳累。”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睐向随陌。 交给他就行。 难道让她明晃晃的‘变出来’一屋子粮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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