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工具都是大夫不曾见过的,还有——、
这位姑娘带着的面罩(口罩)——和自己手上的一样,都很奇怪。
冷若霜已经在爲隨陌做术前准备,见大夫迟迟的没有过来帮忙,忍不住道:“怎么这么磨蹭!”
大夫稍作犹豫,將奇怪的‘面罩’戴上,来到牀榻前。
没有手术室以及手术台,只能把这屋子当手术室。
好在刀口虽长,却没有伤及到內臟,所以只需要做缝合手术就可以
“將患者伤口周围做消毒。”
冷若霜已经着手准备开始伤口缝合。
大夫——
“不知要如何消毒?”
一心急着爲患者做手术,一时间竟然忘了这裏的大夫不懂怎么爲患者伤口做消毒准备。
“用这个冲洗患者伤口。”
冷若霜抬了抬下巴示意。
没有使用专业术语,因爲,说了大夫也不懂,还要浪费口舌解释。
大夫会意,拿起摆在牀榻前的小瓶子,对着隨陌的伤口尝试的倒了一些。
冷若霜:“多倒一下!”
‘手术台前’,冷若霜俊然是个严格的医生。
“这——姑娘,隨大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往伤口裏倒入大量的‘水’,隨陌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大夫不由得有些担心。
冷若霜心中清楚,是麻醉药的作用,隨陌才感觉不到疼。
冷声道:“不用担心,继续!”
大夫稍作犹豫,继续爲隨陌腰上的伤口消毒。
驍王爷亲自去请回来的,定然是有本事的。
伤口做完冲洗消毒,冷若霜开始爲伤口做缝合手术。
一阵一阵扎进隨陌的皮肉裏,看得大夫连连的齜牙咧嘴。
这姑娘看着纤弱,下手还真是狠,这一针一针扎进皮肉裏,还不得把人给疼的昏死过去!
一台手术,说大不大,却也花费了一个小时时间。
终於缝合完毕,冷若霜重重的舒了口气。
“脱下无菌衣,你可以出去了。”冷若霜面无表情的吩咐。
这么长的一道伤口,如果不採用术后消炎,伤口一定会感染。
然而打吊瓶这种事,冷若霜並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大夫愣了一下,忙不迭的把套在身上的奇怪的衣服和麪罩(口罩)退了下来,放在牀榻前。
出去了。
“如何?”
见大夫从屋子裏走出来,墨北寒忙不迭的迎上前,问道。
男人线条分明的俊脸始终处於紧绷状態,连同神经都是一样,一直没有半分松懈。
“这——”
说起隨陌的伤势,大夫也是不敢妄下言论。
古代医术有限,隨陌的伤势在大夫眼裏,根本就是无法救治,只能等死了。
然而驍王爷带回来的姑娘——
“王爷还是亲自去问那位姑娘吧。”
大夫刚说完,墨北寒便欲要=推门进去。
“出去!”
冷若霜的声音响起,很是凌厉的语气,透着不悦。
本来要跟着墨北寒一起走进去看望自己弟弟的隨风,脚步一滯,终是没敢跟着进去。
然而冷若霜呵斥只对隨风有效,因爲那道高大的身影只在门前稍作停顿,便大步走进了屋子。
同时,將门带上,冷声命令:“没本王的允许,其他人不得踏入半步!”
冷若霜已经开始兑药,总不能因爲墨北寒进来而不爲隨陌输液。
无语的抿脣,手上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
“你在作何?”
见冷若霜手上拿着的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物品,墨北寒忍不住问道。
冷若霜:“不想你的属下去见阎王,王爷就別问东问西!”
墨北寒倒也没有再追问。
男人高大的身影如一尊冰雕,立在牀榻前。
狭长的眸看向冷若霜手上的——是罐子?
薄脣微抿。
既然被墨北寒撞见,冷若霜倒也没有一点惊慌,这面瘫脸色是臭了点,口风还算紧,至少她不是原主的事,没有宣扬出去。
兑好药,冷若霜爲隨陌做了静脉输液。
“这是抗生素类药物,有消炎预防伤口感染化脓作用。”
“嗯。”
冷若霜也不知道墨北寒有没有懂,听到他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发烧,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再通知我。”冷若霜继续道。
一边吩咐一边调整输液速度。
“今晚你住在这裏。”墨北寒沉声道,似乎担心冷若霜不同意,又加了一句:“这裏有许多空置的屋子,稍后本王让人收拾出来一间。”
“嗯。”冷若霜倒也没有拒绝。
毕竟要是出状况的话,墨北寒还要派人去把自己接过来。
而且对於她来说,住在哪裏都没什么区別。
“这个是你那裏的物品?”墨北寒忽然的问。
男人狭长的眸看着被冷若霜吊在牀榻上的吊瓶,冷厉的俊脸没有一丝惊讶。
“嗯。”冷若霜没有否认。
將身上的无菌衣脱了下来,以及刚刚大夫穿过的那一件,还有口罩,团在一起:“让人送进来一个铜盆。”
这裏没有的物品冷若霜不想被人看到,因爲不想惹麻烦上身。
“交给本王吧。”墨北寒伸手。
冷若霜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男人的手如此的好看。
见冷若霜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並没有把东西交给自己,墨北寒反声问道:“怎么,不相信本王?”
冷若霜:“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墨北寒明白冷若霜的意思。
只见男人看着冷若霜,沉声吩咐:“送一个包裹进来。”
很快,隨风就找了个包裹送回来。
冷若霜把无菌衣用包裹包好,墨北寒拿着包裹来到门前,吩咐隨风:“把这个烧了,你亲自去,不许打开偷看!”
“属下遵命。”隨风抱拳,提着包裹转身而去。
“接下来还要本王做什么?”
处理了包裹,墨北寒沉声问道。
一台手术说大不大,却也着实是累。
冷若霜来到桌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道:“让人做些喫的吧。”
被皇后那个怨妇召进宫,到现在都还没喫饭呢,水就更是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忙着手术了。
墨北寒跟着来到桌前,似看得出冷若霜的疲惫,男人抿了抿薄脣,道:“你先去歇着,本王留下来守着。”
冷若霜抬眸看向墨北寒:“王爷懂得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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