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山石听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假名,就知道,那只狐狸已经被找上门了。 眼前的老虎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一只狐狸面容憔悴的被一只老虎给提了进来。 “看来你并不意外。”看到山石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老虎摆了摆手,让手下人把那只狐狸提出去。 “不意外,我如果真的想隐藏自己,没人能找到我。 换而言之,如果我没隐藏自己的话,那任何人找到我身上,我都不会奇怪。”山石回答道。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你究竟是一只动物还是一只元素?”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这取决于接下来我要对你采取的手段。 如果你是一只动物,那就很简单了,你的下场就会和它一样。”老虎指了指一旁烧烤架上的那只羊。 “如果你不是一只动物,而是元素,那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看来元素生命在这座城市里的地位并不低呀。”山石挑了挑眉毛。 “只有我们这种地位的人才会知道,所有的元素生命都是为了维系这个城市存在而存在的,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基石。 如果我们动了它们的话,那么在那些圈养者的眼里,就相当于我们在拆这座围栏,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可就不那么体面了。 一般的元素或许还没什么,我见过的元素生命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能够变成动物的元素。 我的长辈曾经跟我说过,如果见到有一个能够变成动物形状的元素的话,一定要记得把它藏起来。 虽然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会遵照他们的遗愿的。” “那石奇呢?他也是一个动物形状的。” “石奇?” “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石头人。” “什么?他不是...”老虎立刻派人去找那个石头人。 “看来,这里的时间确实过长了,很多事情,早已被遗忘在了时间长河里。”山石看着离开的手下们。 “什么意思?”老虎看着山石。 “在我们前往那个地方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一个关乎所有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你并不是一只老虎,那烧烤架的那只羊也并不是一只羊。 他也不是一棵树,我也不是一只羊。”山石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老虎有些奇怪。 山石身上的火焰散去,变回了原来的人形。 “我们其实都是人。”山石说道。 “什么?”老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山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可是老虎,不是你这种的没毛猴子。”虎议员一拳砸在桌子上。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内心却在反抗。 虽然他身上的毛发颜色乃至各种习性,都是和老虎一样的,但他的理性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恐怕是真的。 “这不对吧。”树人看向山石,“这座城市里的物种何止千万?让我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更别说还有那种元素生命,那怎么可能都是人呢? 就算是我知道人类曾经是整个世界的霸主,但他们也不可能说什么都不依靠就可以在所有环境下生活呀。” “你说的没错,人类的身体是不可能适应所有的环境的。 不过,有谁说过,你们的身体是人类的身体? 我虽然说你们是人,但并不代表你们的身体是人。”山石回答道。 “什么?” “你知道我在从那头牛那里离开之后,对这个世界的评价是什么吗? 一座被建立成伊甸园模样的方舟。” “方舟?”老树人思考了一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留下来的古籍里面有一段记载是有关于这个方舟的。 说是很久以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洪水,然后神明让每一种动物都有一公一母登上这艘方舟,从这场大洪水上幸存下来,延续这个种族的后代。” 这种有关于洪水的神话,无论在哪个文明,多多少少都有记载。 那如何面对洪水,那就看各个文明自己的手段。 “你觉得一个物种光靠一公一母,两个能够完全的将后代铺开来吗? 尤其是这个方舟上所有的种族都是一公一母。”山石问道。 “这...”树人想了想,“如果说仅仅限于一个物种的一公一母的话,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但这仅限于部分物种,如果是所有物种的大杂烩的话,那恐怕不行。 不说别的,只要任何一个肉食性的动物在某个动物繁衍之前捕杀他们的话,那么这个物种就直接在那个时候已经可以宣判灭绝了。” “没错,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方舟的话,以动物的智慧,他们能够理解这一点吗?” “恐怕不能。”树人摇了摇头,“野兽之所以是野兽,那就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遵从自己的本能。 基本上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哪还会考虑未来?” “等等,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您该不会是讲我们...其实...”树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其实是一群意识被注入到动物身体内的人。”老虎说道。 “看来我的表述并不是那么难懂。”山石回答道。 “虽然这个想法我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设计的,也不知道最一开始他抱的是什么目的。 但如果哪一天我还能见到他的话,那我肯定要邦邦给他两锤子的。”山石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说我们是被灌注在动物身体上的人类意识的话,那我们作为人类的身体在哪呢?” “这个问题嘛,等你打开那扇大门,你就知道了。”山石说道。 “诶?那您的意思是...好吧,我明白了。”老虎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还吃得下手里的东西不?” “呃...”老虎尴尬的看着手里的烤羊腿,这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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