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对刚来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原本甘莱所认为的提心吊胆的日子根本就不存在。 两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甘莱也对对方有了一定的认识。 那只狼人很宅,非常的宅,基本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整天窝在家里。 不过这也让甘莱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整天宅在家里的话,不会暴露。 毕竟这么大一个狼人,要是出门被谁看见了的话,怎么着都也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是cosplay吧。 “所以你平时是靠什么挣钱的?”甘莱问道。“我见你这么多天了,也没干什么工作呀,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之前随手丢出来的那两沓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么一个宅家的方式,不太可能挣得到那么多钱啊。 难不成这只狼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一面? “你说那钱啊,放心,不是什么黑钱,那是我正正当当从银行atm机里取出来的。” “那你是怎么挣钱的?” “网络信息安全技术。” “什么玩意儿?” “网络信息安全技术。 这你还不懂吗?我呢,那个时候刚进入人类社会的时候,对人类的网络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所以就自学了一手信息技术,我现在的话呢,是白帽子联盟的一员。”biqubao.com 所谓的白帽子,其实就是这个国家官方参与的一个负责维护整体网络安全和秩序的组织,里面有的来自民间的各路信息技术高手。 “纽币。”甘莱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诶,毕竟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这种东西还是小case了。”狼人摆了摆手。 “况且我做这一行也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通过组织里的那帮人,我可以接触到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信息来源,这样我就能更容易的抓到那帮藏在阴沟里的家伙。”狼人回答道。 不得不说,人类的通讯技术确实非常的便利。 以前他想要抓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家伙,大多都得靠自己的鼻子去一点一点的搜寻。 而现在,只需要一台电脑就可以监控到所有有摄像头的地方。 只要摄像头能拍到点蛛丝马迹,他就能够顺藤摸瓜,直接摸到对方。 “你说的是那些狼人?” “不然呢,还能有谁?”狼哥回答道。 “你们不都是狼人吗?就算理念不一样,也不至于有仇吧。 况且这不应该是人类该干的事情嘛?为啥你这么积极啊?” “就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狼人们真的想在这个以人类为主的社会生活下去的话,那么这帮家伙这绝对不能够存在。 并且必须要在他们被大众所知之前,把他们完全摁下去。 一旦人类大众因为他们而对狼人们产生了不好的印象的话,那么,接下来对其他狼人们而言,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狼哥严肃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倒是挺对的。” “什么?” “这件事情确实应该是人类来负责的。” “为啥?” “因为那些败坏了我们名声的狼人,本质上都是由人类往狼的方向变化的,他们原本是人。” “他们是怎么变成狼的?”甘莱听到狼哥的话,有些疑问。 “诅咒,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非常的强。” “比你还强吗?”甘莱问道。 “我?我不是他的对手。”狼哥很坦然的回答道。 “那你还敢跟他们打?” “我打不过那个家伙,但打他手底下的那帮人还是可以的。” “那个存在不会找你麻烦吗?” “不会,那个存在似乎是有什么限制,他被困在了一个特定的地方,只要我不靠近那里,他就拿我没有任何办法。”狼人回答道。 “哦,那就好。”甘莱拍了拍胸脯,只要这么一个牛逼的玩意儿出不来,那他就不用担心什么危险了。 “对了,狼哥,你们为什么要想着融入人类社会啊?都不是一个种族的,融合起来的话,会非常的困难的吧?”甘莱问道。 很多人都会有那么一个理念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你别说是种族不同了,肤色,信仰,文化,国度,都可以造成分歧。 历史上因为这些事情而打的战争数不胜数。 所以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要是想生活在一起的话,在融合的过程当中,必然会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因为我们想变成人啊。”狼哥回答道。 “你们为什么想变成人啊?当狼不好吗?” “你觉得当狼好吗?”狼哥反问道。 “应该也不至于说太不好吧...” 甘莱不由得想起了大西南高原地带的一只被养肥了的网红狼。 这只狼的故事还要从一个蛋黄派说起。 初见时,这只狼还是瘦得皮包骨的,而如今肥的可以说是油光滑亮的。 别的狼辛辛苦苦捕猎,饥一顿饱一顿的,这家伙倒好,鸡一顿堡一顿的。 狼与狼的差距真的是比狼和狗还大。 甘莱甩了甩头,把前不久刷的视频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 说实在的,狼群的日子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日子。 它们需要跟这个世界上最为残忍的自然法则作斗争。 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强大的动物,只有最能适应自然的动物。 曾经的人类是最能够适应自然的动物,因此,他们才能够在这严酷的大自然之中,从众多物种之中脱颖而出。 而如今人类社会的法则已经不完全是自然法则了。 从文明建立的那一刻开始,人类就已经开始对自然法则发起挑战了。 文明的发展在整个大自然之中,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要么,人类可以在大自然的各种规则下突出重围,要么,大自然将吞没人类所建立的一切。 文明是那么的坚强,又是那么的脆弱。 无数璀璨的文明或因为天灾,或因为人祸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但如今的人类文明依旧屹立于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兽性让你在这个残酷的大自然里活下来的话,那么人性才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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