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姐可真是可怕,今天遇到这么多的事情,感觉晚上得做噩梦了。” 甘莱捂着脑袋回到了自己家,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没办法招架。 原本想着今天是他还完债之后,开始崭新人生的一天。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确实挺新的。 “不过以后应该就不会再遇见他们了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的甘莱此时还不知道,有的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咦?我出门没关灯吗?” 进去家门的甘莱看到屋里亮着灯,有些疑惑,然后他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那头狼人。 “你...你怎么在这!” 看见对方,甘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原本在蓝天酒馆那的藏身处被一个疯女人给端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头猪?”狼人回答道。 “不,我一点都没有头猪。”甘莱转头不去看狼人的双眼,总不能说是自己暴露的吧。 “好了,我也知道那疯女人给你的压力很大,毕竟我也挺怕她的。” 你知道你还来我这啊,我生怕她哪天找上门来,连我一起砍了。 甘莱心里不断的在叨叨。 “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在我找到新的藏身之处前,我先在你这住一段时间。” “要是这段时间,那大姐找上门怎么办?” “放心,这房租我会给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大姐找上门来了,要砍我们俩怎么办?” “这是第一笔房租,你先拿着点。”说完狼哥就掏了两叠红红钞票扔在了桌子上。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 原本甘莱还打算抗拒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老是往桌子上瞟。 “好吧,那你尽快吧,我担心哪天那大姐真的找上门来。” 甘莱把桌子上的两沓钱收了起来,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不是我不想拒绝啊,奈何人家给的是真的多呀。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我怎么就管不住呢? 甘莱回了自己房间之后就一直在撞墙。 “放心,只要我不主动暴露的话,她是找不到我的。”狼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之前是为了救你,所以我稍微用了点力,这就让她抓住了我的踪迹。”狼哥回答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甘莱回忆了一会儿,之前自己被困在车里的时候,狼哥在外面怎么折腾都没能把门打开,后来他好像干了什么就把门打开了。 “那场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大姐说那雾基本上都是突然出现的。” “一群脑子抽抽的家伙整出来的东西,你不用太过在意这些。 你一定要记得,不要在满月的夜晚,去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就行了。” “要不是你在那边给我下了个单子,我也不会往那跑啊。”甘莱吐槽道。 “我也没想到那边居然会有他们的一个窝点。”狼哥打了个哈哈。“事发的太过突然了,我已经加快自己的速度,处理完那些家伙之后往你那跑了。” “所以当时你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我就真的会成为某个生物的一坨屎了。”甘莱不由得有点后怕。 “不过,幸好我赶上了,要是真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出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很难过的。” “我一直都以为狼人应该是那种嗜血残暴的形象。 但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就像是平时在网上看见的那帮沙雕网友一般。” 甘莱回忆了一下今天跟对方相处的时候,除了对方确实看起来挺吓人的,但实际上对方好像,也就看起来吓人。m.biqubao.com “我可是个守法公狼,一个文明狼,一个大城市里的狼,怎么可能跟那些乡下来的土狼一样呢?” “那为啥那个大姐要追着你砍呢?虽然那大姐给我的感觉也确实挺吓人的,但她也挺讲道理的。 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这件事你就用不着知道了,掺和进来了,小心她连你一起砍了。” “那算了,我还是不用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甘莱决定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为妙。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甭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他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估计都得砍你,我就跟你说说吧。” “说了半天不还是要我听的嘛。” 甘莱不介意当一个倾听者,当司机这么多年了,经常会听到乘客们的各种倾诉和抱怨。 更何况他也挺好奇的。 “他之所以会追着我砍的原因,跟造成雾的元凶有关。 本质上是一起误会,但是那女人现在已经疯了,根本不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狼哥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 “为啥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呢?” “如果你亲眼看着自己家里所有人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的被啃食殆尽,而自己也在对方毁尸灭迹点燃了火海之中,被烧得面目全非。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下来的话,那我们还有可能坐下来谈谈。” “啊?”甘莱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冷气直冲脑门。“你啃的?” “当然不是我啃的,我那时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家里人。 而且我是文明狼,我说了我不吃生人,当然熟人我也不会吃的。”狼哥回答道。 “那又是谁干的?”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帮引起雾的家伙,他们也是一群狼人。” “狼人?和你一样的狼人吗?” “不一样。”狼哥迅速否定掉。 “哪不一样?” “虽然我们都可以叫做狼人,但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是想做人的狼,而他们是想做狼的人。”狼哥回答道。 “我是想做人的狼,所以我会拥有人的坚持和人的道德,我会遵守人类社会的法律和规则。 而他们则是放弃了成为人的身份,选择了成为野兽。 因此,当你遇见他们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他们早已没了人的道德和善良,有的只有野兽的凶残和本能。 你觉得狼吃人跟人吃人之间,你能接受哪个?” “你是指实际意义上的,还是象征意义上的?”甘莱问道。 “实际意义上的。” “狼吃人吧,人吃人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有些可怕。” “所以我说了,我不会吃人,但他们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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