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世家贵族,这些人往往是土地兼并过程中最大的受益者,而且他们也很聪明,他们并不保有大量的土地,这使得后面矛盾发生时,没人会去找他们麻烦。”山石跟自己的学生们说道。 “在这个时代,土地是最为重要的资源,每当土地兼并达到一种程度之后,农民起义就会开始出现,然后将一切推倒重来,经过新的一轮土地分配之后,再度进入下一个轮回。 每当王朝分崩离析的时候,各路诸侯开始逐鹿中原,这其中,可都有他们的影子。” “除非是无法调和的异族入侵之类的情况,否则,想要动摇他们的根基很难。”山石说道。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世家贵族从来就不在乎王朝更迭,因为无论谁做皇帝,他们都能去当上官,手握大权,不过其他民族的统治者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毕竟人家有自己的自己人,为啥非要用你们呢? “欺人太甚!”啪的一声,一个看起来模样凶狠老人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位老人是常巍的兄长,也是这一代常家的族长。 “常兄看来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了,那我们几个小谈谈吧。”一个头发已经掉光的老人看向其他几人。 在场的诸位便是梁国五大世家的族长。 可以说他们五个人便是这个梁国之中最大的势力的领头人。 赵周郑王常,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里,有八成是跟他们几家有关系的,剩下那两成就都是他们家里出来的。 你问皇帝没有势力吗?有,但是人家也是两头下注的,即便是亲皇派系,私底下也会和这些世家贵族之间有所联系。 五大家族世代联姻,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的紧密,即便多年来一直有所摩擦,但是,他们在大方向上可都是从来保持一致的。 这一次梁皇把常巍砍了,就已经表明了一个特殊的信号: “下一个就是你们了,世家。” “可恶,这该死的皇帝。”duang的一声,常巍他哥常岿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掌管着梁国东部地区的王家的族长王学虞看着其他三位族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 “看来确实是我们用力过猛,给他逼急了。”掌管着梁国西部地区的赵家的族长赵阔说道。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直接上来就是这么大的动作,我还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先把人扣着,跟我们谈条件,谁知道,他直接就把人给砍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掌管着北部区域的郑家族长郑霜说道。 “谁说不是呢,你没看常老头都已经气成这个德性了,连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给嘎了,太狠了。”掌管中部区域的周家家主周鹏飞摇了摇头。 “要我说,他们也是太贪了一点,垄断都城的粮食也就算了,把梁南的粮食也给抽走了,梁皇自然会急。”王学虞说道。 常家的地盘是梁南,那里是梁国的鱼米之乡,富庶得很啊,其他几个家主其实都很眼馋。 “这一点,赵兄也有责任啊。”周鹏飞忽然说道。 “我有什么责任?”赵阔说道。 “我听说,从那个国家拿回来的粮食,从你们家的地盘上走了一遍,可是少了足足五成啊。” “你放屁,我们明明就只拿了四成,剩下那一成可不是我拿的。” “得了吧,在场的谁不知道谁啊。”郑霜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梁皇?请客,斩首,还是说...”周鹏飞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鼓动地方百姓起义,把梁朝推了。 “我选斩首。”常岿说道。 “你这是冷静下来了?”赵阔看着常岿。 “嗯,但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过就算把梁皇杀了,梁和那个小子也不是个善茬啊,我建议,把这小子也一起带走。”郑霜提议道。 “既然梁和都带上了,那干脆梁熙也一起解决了吧,正好可以扶持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上位。”周鹏飞紧随其后。 “说的有道理,我觉得可以。”王学虞点了点头。 “但是派谁去做呢?”众人看向常岿,这个建议是他提的,自然得他去。 常岿看着众人都在看自己,咳嗽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哦?说来听听?”众族长好奇的问道。 “天明寺。”常岿吐出一个名词。 “天明寺?你说那帮秃驴?能行吗?” “虽然梁皇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他们,但是以他们的德性,被注意到应该也快了。”常岿解释道,“梁皇不可能看着他们坐拥大量的土地却一点税都不交的。” “这次的天灾,他们可比我们更加贪婪。”常岿看着其他几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宁安城,都城以及周边几座城的土地都已经在他们的名下了吧?” “没错。”郑霜点了点头。 世家的人很聪明,他们知道一切矛盾的根源在于土地,因此,他们虽然会贪墨粮食,但是对于土地,他们却保持着格外的克制。 他们知道,农民起义的矛头永远都是指向拥有土地最多的那个人。 而现在,整个梁国拥有土地最多的,表示这个天明寺。 天明寺建立于一百年前,那时的梁国皇帝痴迷于念佛,因此建立了这座天明寺,所以直到今天,一般来说只要他们不过分,梁国皇帝都不怎么管他们。 毕竟毕竟相较于这帮和尚而言,梁国皇帝需要解决的问题比他们要麻烦的多。 就像不久前,梁皇被天灾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束缚住了手脚,自然是没空管天明寺那帮人现在正在大肆购买土地。 只不过现在的话,梁皇已经不得不管了。 至于为什么,因为这帮和尚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至于惹到的是谁?还能有谁?自然是从天而降的山石一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327/754806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