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巍的一击未能击中孙公公,被他灵活的躲了开来。 “常巍,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的?”梁皇神色厉茬的看着常巍。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又何必上演这出毫无乐趣的戏来呢?”常巍站在原地,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过是吧?”梁皇看着常巍。 “陛下,您就别装了,我可不相信,您费了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一个已经死去几十年的人翻案。”常巍看着梁皇。 “不过我也没想到,您居然还能把这么久之前的案子翻出来,我虽然确实会武,但您现在依旧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我是凶手,不是吗?”常巍神色如常。 “但你可能并不知道一件事情。”梁皇一脸笑意的看着常巍,“当年的那位妇人在行刑前把孩子生了下来。” 听到这里,常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又如何?” “卷宗上写着,李家二少爷乃是天阉之人。” “而且既然当初大家都认为那位李钱氏肚子里的孩子乃是通奸所有,那朕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孩子其实就是犯人的?”梁皇看着常巍。 “孙公公,让他上来吧。” 常巍转头看去,一个大约五十多岁,长相和自己几分相似的老人缓步走了上来。 “草民许恩拜见陛下。”老人走了上来。 “这位表示当初那位妇人腹中的孩子,他因为早产而活了下来,被人收养长大。” “既然你说你自己不是犯人,没有侵害过李钱氏,那么你敢不敢验证一下你们之间的身份?”梁皇看着常巍,眼神咄咄逼人。 此时的常巍看着旁边的老人,看着那和自己几分相似的面貌以及那眼神中浓烈的恨意,他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但是周围无数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他不可能说不验的,否则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有问题? 这个老人说不定梁皇找人假扮来唬自己的。 “陛下,臣敢验证。”想明白之后,常巍表示自己愿意验证。 “陛下打算怎么验证?” “嗯,那就简单点,滴血认亲吧。”梁皇说道。biqubao.com 滴血认亲这个法子虽然在现代看来,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但是,在古代,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也就只能将就着用了。 “可以。” 不一会,孙公公托着一碗清水走了上来,放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先后滴了一滴血进入碗中,公堂内外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碗中的动静。 渐渐的,碗中的血液开始相溶。 “哦,相溶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梁皇看着常巍。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我确实是你的儿子,爹,只不过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已。”老人看着常巍,脸色如常。 “放弃,你是不是我的儿子,我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玩完她之后,第二天就能有的,那有可能怎么快?”常巍瞬间发怒道。 “哦,那晚。”梁皇不怀好意的看着常巍,总算是让这个家伙承认了。 常巍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神色阴狠的看着梁皇,“陛下,您可真厉害。” 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他也就干脆不演了。 “你也是,你也是来演我的是不是!”常巍看着一旁的老人。 “实际上,并不是。”梁皇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常巍看向梁皇。 “他确实是你的儿子,只不过不是李钱氏的儿子罢了,你年轻的时候风流债还是很多的,他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梁皇解释道。 “什么?!”常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李钱氏的儿子?” “我的母亲是常家的一个下人,不过恐怕常大人这么尊贵的人应该是记不得了。”老人的眼神中可没有认亲的喜悦,反而是有着深仇大恨。 “你真是我儿子?”常巍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转而看向梁皇,“你个小王八蛋居然他妈阴我?” “阴你又怎么样啊?”梁皇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常巍。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是。”梁皇一声令下,一旁的雷捕头直接就冲了上去。 “来人,虎头闸伺候。”在雷捕头抓捕常巍的时候,梁皇安排人把该拿的东西拿上来。 常巍不愧是被雷捕头称为武功高强的人,短时间内居然没有被雷捕头拿下。 但毕竟上了年纪,人一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大幅度的缩减,常巍他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岁月的冲刷。 很快,体力不支的常巍便被雷捕头摁住了。 “常巍,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梁皇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心腹大患。 “陛下,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我很期待你有一天变得跟我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常巍癫狂的笑着。 “就这?”梁皇鄙夷的看着常巍,“行了,动手吧。” “什么?”常巍不可思议的看着梁皇的表情,他没能从中看出任何忧心的线索。 不过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伴随着虎头闸的落下,他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被虎头闸砍下的,除了常巍的脑袋,还有某些人的胆子。 此时混迹在人群之中的一些朝廷官员们在看见身为朝廷命官,一方大员,世家贵族的常巍就这么轻易地被梁皇砍下脑袋之后,纷纷被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 他们所害怕的,不仅仅是梁皇刚才那狠辣的手段,而是,世家贵族们要和皇室开战了。 常巍他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吏部尚书的官位,他所代表的可是梁国土地上的那群隐形的皇帝,他们是梁国土地上势力最大的一群人。 他们是世家。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王朝会随着时代不断更迭,但是世家却往往屹立不倒。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屹立了无数年,无论是哪个皇帝,做事情都不得不要看他们的脸色才行。 有人说,他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改朝换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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