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山石这一脚下开始瑟瑟发抖,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难民们瞬间哆嗦的跟一群鹌鹑一样,纷纷跪倒在地大呼饶命。 山石什么话都不说,就仅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底下的这群人跪伏在地上不断求饶。 “看样子,老班是真生气了。” “估计是的,就这些人刚才的所作所为,如果我是老班,之前的那一下我肯定连他们一起送上天。” “不过老班没这么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说吧。” 学生们在山石的身后悄悄的讨论着,看看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我原本带着粮食是来救人的。”山石看着眼前的的难民们缓缓的说道。 难民停下动作开始看向山石,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我原本打算,每个人支援一份足以度过这场灾难的粮食,你们看,一袋一百斤的米,一些菜,还有一些盐和水,原本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份的。” 山石一边说,一边掏着物资,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山石脚边的物资。 “你们看,这么多的粮食,我打算一个人给一份。” 所有难民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很多人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可惜啊,这粮食是给人吃的,不是给出生吃的,尤其是白眼狼。”说着山石打了一个响指,一株小火苗出现在了他的指尖,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粮食上。 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粮食一点一点的烧成灰烬。 很多人看着地上留下的残渣,心痛的无法呼吸,那烧的是粮食吗?那烧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更别说那些粮食原本是可以给自己的。 不少人开始号啕大哭,哭声之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相比之下,山石反而一点表情都没有,这场面仿佛被烧点的粮食不是山石的,而是他们的。 “那个谁,你过来。”山石指向李八五 “呃,是。”李八五走到山石的跟前,“大人有何吩咐?” “过去吃点东西吧。”山石说道。 “诶?”李八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你去就去,不用那么惊讶。”山石看了他一眼。 “既然有人受饿,我自然会给他一份吃的。” “那他们呢?”李八五看向后面的人。 “我说过了,粮食是给人吃的。”山石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们要是想吃的话,那他们就得给我证明,他们还是个人。” “过去吧。” “好嘞。”李八五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们,摇了摇头,坐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胡飞端了一碗粥给他,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粥...”李八五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碗,又看了看胡飞。 他倒不是觉得碗里的粥太稀了,而是觉得太稠了。 要知道,以前那些官方赈灾发放的粮食粥之类的,与其说是粥,倒不如说就是一碗水,基本上都看不见米。 然后再瞅瞅眼前的这碗粥,哪怕没有遭遇灾年,一般人家都不会这么吃的,太奢侈了。 “粥怎么了?放心,没毒的。”胡飞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做饭的话,粮食够用吗?”李八五说道。 “放心,绝对够用。”胡飞说道,“我们带来的粮食,别说现在这残破的宁安城了,就是之前的宁安城,我们都能养的起。” “什么?!”李八五惊讶的看着胡飞。 “行了,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吃你的吧,不够的话可以去添,吃完了我还有事要问你。”胡飞说道。 “诶,好的。”说着胡飞就开始喝起粥来。 山石他们故意把李八五吃饭的地方就放在了这里,让所有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吃饭。 很多人都能看得到李八五碗里的粥,而且,他的脚边还有一大锅,吃完不够还能继续去添。 如果这里没有别人的话,他们早就冲上去抢了,但是,山石往人群前一坐,那股威慑力让所有人都不敢动。 看着李八五吃完一碗又一碗,所有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他能还能忍住挨饿的话,那现在,他们就完完全全的忍不了了。 他们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半夜饿肚子的时候,没东西吃,却发现隔壁邻居正在吃着火锅一样,。 而且香味被风不断的往这里吹,随着味道的扩散,所有人的心里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怕一样。 他们现在的心里就是一个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听那群人鼓动,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开饭了。”赵雅喊向其他人,各种好菜开始端上餐桌,香味变得更加刺激人了。 刚吃完的李八五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都忍不住流口水,更别说旁边那群饿了很久的人了。 “别看了,你之后也能吃的,只不过现在饿了那么久,这还是先喝粥养养吧。”胡飞说道。 “我知道的。”李八五挠了挠头,他也知道,一方面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能奢求太多,另一方面,饿得太久之后,瞎吃东西可是会出人命的。 吃饭的时候,学生们欢声笑语的交谈着,忽然他们把声音变小了。 “老班这招可真够狠的,换做是我,我估计得疯。” “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情不是得不到,而是你原本能够得到。” “我估计这帮人肯定恨不得把之前那几个人拖出来再打一顿。”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的话,这些粮食依旧是没有他们的份的。” “那些人的鼓动虽然有那么一部分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我们已经跟他们说了,是来救灾的,但他们却还是想着攻击我们,抢走粮食,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他们无法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老班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就看老班怎么处理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响着。 此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身形魁梧的人猛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山石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327/754805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