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幽光罩住,牧辰只觉脑中嗡~的一下,已陷入到混沌之中。 等恢复清醒时,眼中是一根根色泽森白顶部极为尖锐且参差不齐的巨大柱子。 他正站在一根根柱子中,淅淅沥沥雨声传入耳中。 像是想到什么,神识瞬间进入中丹田,却已经没了祖棺身影。 心有所感的抬头看去,一口巨大黑棺正悬浮在头顶上方,也沐浴在如瀑般的雨水中。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雨水,而是精纯到极致后由天地灵气所化的灵雨。 哪怕被祖棺遮掩,他还是能依稀看到上方有一片巨大的幽暗旋涡。 “难道我是在通天柱的顶端??” “可小骷髅不是说通天柱根本就不能沾,否则不但无法动弹还会化为一滩汁液??” 刚刚已经尝试的活动一下,与平时踏在地面根本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里的地面看上去很古怪。 蹲下身用手触摸了下,极为坚硬,布满细密尖刺,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是骨头!!!” 这个猜测一出反而把牧辰自己吓了一大跳。 等他再次看向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环绕自己顶端极为尖锐的一根根白柱。 “难道这是一根断裂的骨头??” “只是一根断骨,在他眼中却是一根接天连地的通天柱!!” “这到底是什么骨头,又是属于谁的骨子??” 还没等他多想,甚至还来不及高兴准备用这里的天地灵气来凝结尸丹。 在啊~的一声惨叫中。 只觉神魂如在瞬间被万箭穿心,将脑袋一抱,只能在锋利的地面上不停打滚。 好不容易等到痛楚消失,陷入混沌的神智渐渐恢复。 等再看睁眼时,牧辰已瞬间傻在原地,眼眸也越睁越大满是不可思议。 这里绝不是什么通天柱顶端,也不是什么夹缝之地,也不可能是天恒大陆。 他甚至怀疑自己感受的还是不是天地灵气。 明明并不浓郁,没有灵雾,没有灵雨,看上去是那样稀松平常。 可这种莫名的粘稠以及厚重感又是怎么回事。 他尝试深吸一口,玄尸经随之全力运转,却丝毫没有反应。 “难道幻觉??” 正疑惑耳中却传来一道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号角声,满满的苍莽之气就像是已重回太古。 远处本是一片模糊,当号角声传来,就像是一道画幕正被缓缓打开。 龙吟凤啼几乎是在瞬间同时响起,更有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嘶鸣声从各处传来。 接着牧辰双眼猛的一瞪,甚至双手已在下意识的不停搓揉。 天妖!!各种各样的天妖就这样出现在他眼中。 有张牙舞爪正口吐龙息的天妖龙族。 有浑身正燃烧着涅槃之火的天妖神凤。 还有一条条巨尾正肆意搅动整个天际的九尾天狐。 麒麟,青鸾,玄鸟,三足金乌....一个个只有典籍中才会出现名字就这样活了过来。 窒息,无与伦比的窒息感让牧辰根本喘不过气。 也终于想起那道号角声到底是什么,不正是妖族的战争号角!!! 哪怕众天妖的气势已宏大到难以想象,却依旧是左右各分一边将中间留了出来。 嘶~的一声,牧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连连倒抽冷气。 刚刚心神全部关注在各种传说中的天妖身上,只以为中间不过是一块块巨大石碑。 这次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石碑,而是一口口巨大尸棺。 只是显露的尸气已恐怖到超过他所能感知的极限,让他一时间竟然没能认出。 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尸棺。 在这些尸棺前方的高空上竟还竖立有十一口色泽各异的庞大尸棺。 这十一口尸棺排成两列。 最前方只有孤零零的一口,后面则是十口依次排成一列。 这十口尸棺就只是尸棺,而前方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尸棺上却站有个高达千丈的模糊身影。 与这道身影一起的还有一头模样极为狰狞的庞大异兽。 哪怕牧辰已将尸气与法力催到极致,身影依旧还是那样模糊。 隐隐中只看到一袭灰色法袍,以及一头正迎风肆意舞动灰色长发。 这时更远处的苍苍突然裂开,一种牧辰怎么也不会忘记的气息正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就在他口中嘟囔出神族这两个字时。 那满头灰发正倒背双手的千丈身影像是回了下头,于是他看到一对犹如深渊般的紫色眼瞳。 啊!!又是一声低吼。 先前那种如被万箭突袭的巨痛感再次由神魂里传来。 等牧辰再次恢复神智所有的一切已全部消失,而他也不知何时已进入到祖棺中。 “难到刚刚是通天柱的留存残影??” 神魂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剧痛,应该是他现在神魂的层次还难以承受。 牧辰有些可惜,可惜残影应该才刚刚开始,那种宏大景象应该是在与神族决战。 至于结果....他现在就在祖棺之内,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不知与之对战的神族最后是个什么情况,总不会没有损伤。 只不过此时已由不得他继续深想。 刚恢复神智就发现祖棺空间正在剧烈抖动,天炼大阵也由地底开始浮现。 与以往不同,他也就最近才知道天炼大阵并不止一层,却也只见过第二层。 而这次的天炼大阵竟一连显化出九层。 每多一层,其上阵纹就会变得更加繁复,繁复到哪怕他只是看一眼也会立刻头晕目眩。 当九层全部显化,祖棺猛的一震,天炼法阵中竟突然多了道幽暗旋涡。 与之前通天柱顶部上的幽暗旋涡竟有几分相似,接着灵雨如瀑般的由旋涡中疯狂灌入。 一道隐隐约约的龙吟声也在这时突然响起。 变化太多,又何来的龙吟声,牧辰根本毫无所知。 同时也发现他这个宿主就像是假的根本无法控制,只能先盘坐在廖依依的血炼尸棺上。 “通天柱与祖棺肯定有着某种联系。” 牧辰已经看出,这是通天柱在为祖棺疯狂注入天地灵气。 在九层天炼法阵炼化下,跌落到下品的阴灵脉正肉眼可见在一点点攀升。 作为宿主他反而像是一个局外人,甚至这次都懒得对他进行祭炼。 以通天柱聚集的海量天地灵气,这种炼化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停下,又没有祭炼加身。 牧辰纵身一跃落在白玉石台上,正准备清点下黑玉箱子里的东西。 突然间像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脑袋猛的一偏,眼眸在一点点快速瞪大。 自从得到祖棺,存放玄尸经的石碑后方,就有一座通体黝黑类似祠堂一样的建筑。 他也尝试过无数次,反正方法用尽就是无法打开。 可在刚刚的余光中,那扇紧闭的黑色门户竟然已经打开一道缝隙。 “难道这也是因为通天柱的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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