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时日那位小公主再没露过面。 期间除鬼七来拜访过几次,剩下那些鬼族也没来打扰。 死海中异兽依旧在不停攻击,却奈何不了这座由啸天鬼尊亲手打造的公主行驾。 询问过小骷髅才知道,其实前往通天柱对族群并不危险,真正危险的是单独行动。 平时通天柱只是各族用来补充天地灵气的地方。 也唯有落灵期间,以通天柱为中心才会变成一处杀戮战场。 ...........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 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的破空声突然消失不见。 正炼化一直藏于体内人丹的牧辰,见小骷髅把黑色小鼎收了起来。 “前辈,我们应该马上就要的到了。” “哦~~到了??”法诀一收,牧辰立时站了起来。 来到庭院外透过层层阴雾放眼远眺,只见海天尽头处立有一根接天连地的巨大柱子。 很久没有施展的青玉灵眼被瞬间催到极致。 “真不愧是通天柱!!!” 这根通体暗青的柱子光粗就至少百亩,有多高根本无法预测。 一头立于死海之中,一头像是已将苍穹捅破。 上方更形成一片不知通向哪里的幽暗旋涡,层层雨雾正由旋涡中洒落下来。 “那是灵雨。” “就是当天地灵气非常精纯时就会出现这种雨雾。” 这道神魂传音让牧辰双眼一瞪,没想到环绕通天柱的天地灵气已精纯到这种程度。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在这里尝试凝结尸丹??” 正想着却异变突起,牧辰想都没想当即盘坐下来,额头在瞬间布满汗珠。 一直以来极为安分的祖棺竟开始变得躁动。 他正全力运转玄尸经,并以尸气强行镇压,换作平时兴许已经重新归于平静。 可这次显然不同,祖棺由刚开始的微微抖动,已变得越来越强烈。 要不是他极力压制只怕此时早已自行飞出。 “这是怎么回事!!!”牧辰大惊失色。 发现随小公主行驾距离通天柱越来越近,祖棺显露的躁动也越发强烈。 “通天柱!!!” 猜中原因可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也不可能独自一人按原路返回。 “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不但小骷髅看出异常,就连骨凌虎这些骷髅也全部围了过来。 就在马上就要压制不住时,躁动的祖棺突然安静下来,牧辰神情一松出了口长气。 耳中却传来一道接一道的惊呼,就连相当金丹境巅峰的鬼七也在其中。 睁眼一看,牧辰也立时被吓了一大跳。 “前辈,这些异兽根本不会靠近通天柱,现在竟像疯了一样由四面八方快速冲来。” “如果这些异兽靠近通天柱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小骷髅马上摇头:“反正从来就没发生过。” 此时一眼望去整个海面全是一头头体形巨大的异兽,好在并没攻击他们。 否则鬼七就不止是惊叫,只怕连苦都没地方苦。 正当众人庆幸时,整个空间像是突然莫名停顿了一瞬,接着不论是人是鬼全都呆愣当场。 海天之间那根巨大的通天柱竟然微微震了一下。 这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看似只是微微一震,海面却顿时掀起足有千丈高的巨大海啸。 当千丈海啸突然出现,由四面八方冲去的巨大异兽像是受到某种刺激。 竟同时昂首发出一道接一道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接着巨尾在海面狠狠一拍。 这些体长至少也有百丈的巨兽竟同时跃出海面,落下时已在千丈之外。 当快要临近通天柱时,这些巨兽不约而同的全部停下,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随之出现。 激射!!! 无数由巨兽口中激射的血色灵柱,正密密麻麻同时射向通天柱。 “他们竟然在攻击通天柱!!!!” 鬼七哪里还敢继续前行,公主行驾已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对这里而言牧辰只是个外人,除担心祖棺会再次躁动,只当在欣赏一副奇景。 可众鬼族以及身旁的这些骷髅一个个却显得无比紧张。 如果可以或是有这个实力,甚至会毫不犹豫冲出去与这些巨兽死战。 除吞噬之外,通天柱就是他们的修炼源泉绝对不能有失。 当难以计数的血色灵柱即将射中通天柱时,嗡~的一声,整个天地开始剧烈晃动。 一道无形波纹正由通天柱向四周一扫而开。 血雾,只是一刹那,牧辰眼中已经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血雾。 凡被这种诡异的波纹扫中,这些跃出海面的巨兽正一头接一头的瞬间崩碎。 “这是什么威力!!!”牧辰早已瞠目结舌。 这些巨大异兽每一头都不会低于金丹境,有的甚至已到元婴层次。 哪怕是化神修士出手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威力。 更为奇怪的,当波纹扫来,就在鬼七以及所有鬼族骷髅们脸露绝望,竟丝毫没事。 就在大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通天柱再次一震,又是一道令天地失色的轰鸣声。 与上次不同,由通天柱中竟射出一道巨大幽光并冲着公主行驾而来。 不知为何,牧辰心里突然一跳,直觉中这道巨大幽光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行驾的层层阴雾形同虚设,甚至连行驾本身在这道幽光中也被直接洞穿。 当幽光消失时大家才发现,牧辰竟然也同时消失不见。 至于去了哪里,又是如何消失的,哪怕是鬼七也没能察觉到丝毫。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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