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灵种真身,驭尸符印便传来一道道急切的神魂传音。 看来果然是灵种在陷入沉寂前,将真身禁制全部激发,并将内外彻底隔绝。 还没等从穹顶落下,耳边便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接着就觉自己落在一处软绵之地,鼻息中也传来种熟悉的淡淡幽香。 些许银丝由上方洒落下,同时也看到一对既激动,又十分关切的双眼。 “是天凤啊....” “活着就好,本座还以为你已经....” “哎,算了,这次也是一言难尽,没想到本座也落得如此狼狈。” 上官天凤没搭话,只是将神识覆盖在他身上,正透过紫色尸毛在查看伤势。 软绵处因紧张或是惊骇,正在剧烈起伏。 虽说感觉很爽,可他现在的伤势只要稍稍动一下,全身就像在遭受凌迟般的痛苦。 没办法,痛并快乐也不是事。 牧辰忍不住的低语了一句: “小心点,起伏稍稍慢点,本座肉身可伤的不轻。” 上官天凤显然是愣了下,却也马上意识到什么,顾不上泛起的红晕,连忙把呼吸放缓。 就连落下的速度也变得十分轻柔。 “公子,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何这座洞府竟会对我们发动无差别攻击??” “还有公子的伤口上,又为何会残留有空间切割之力??” “这个等会再说.....” 感觉在上官天凤神识扫视下,一层尸毛与没有一样,说不出来的别扭。 “你先找一套法袍帮本座穿上。” “难道你想看着本座这副模样下去??” 说完就见一道光幕展开,把正不断赶来的女修全部挡住,慢一步的上官静云也不例外。 只是法袍这东西,上官天凤也没有。 好在当时只要了七成修炼资源,上官天凤没有法袍,却有灵布与披着的大袄。 等再次动身时,总算没再衣不遮体,并在一处还算平整的地面上落下。 左右扫了一圈,原本成片的丘陵已经消失不见,远处的湖泊也碎成了好几块。 剑堂与依傍丘陵修建的一座座洞府,不是已经塌陷,就是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烙有天妖神韵的小山依旧安然无恙。 同时发现地面放有很多蒲团,看来在他沉睡期间,上官天凤她们根本没有心思进行重建。 上官静云与西门探花并没事,可剑堂弟子却少了一些。 粗粗看了一圈,原本两百五十二名剑待,现在只剩下不足二百人。 而当初俘获的上百筑基境女修,此时一个也没有,不用说定是被灵种全部吞噬。 又或是为了自保,上官天凤只能先送上这些女修。 像是看出牧辰在注意什么,上官天凤的软绵处又急促了几下,正想说些什么。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 “这事就不用再提,以后有机会再抓便是。” “只是没想到连剑堂弟子也同样遭难,让本座也始料未及。” “哎.....” 修士也是人,女修比起男修更为感性,况且剑待之间往往又亲如姊妹。 牧辰这一声叹息,既是无奈又是唏嘘。 特让正围成一圈的剑待,一个个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我们不怪公子。” “我们是公子的剑奴,公子如果想要我们的命,我们也会心甘情愿。” “而且公子也身受重创,可见当时情形只怕已经危险至极,公子根本顾及不了太多。” 牧辰不得不感叹,还是驭尸符印好啊...... 虽不是有意为之,可这次灵种发动血祭,他也脱不了干系,而这些剑奴却还在为他着想。 “好了,大家先坐下。” “有些事情,本座必须交代一下。” “而且这次不能久待,本座必须尽快出去。” “天凤,你先把本座扶起来,靠在身上便是。” 他现在可是被上官天凤一直抱在怀里,感觉是舒服,却极为别扭。 挪动身体虽疼痛难忍,可当后脑勺镶嵌到那熟悉的软绵中,眼眸也终于能够正视。 “还是这个姿势舒服.....” 牧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一众筑基境的剑待自不用说,不管是空间裂缝,还是空间风暴,甚至是空间龙卷。 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太过遥远,平时连想都不敢去想,没想到这段时间竟全部发生。 身处其中,公子还能活下来,这就更加匪夷所思。 就连上官天凤与静云、西门探花,这三个踏入过金丹境的修士,也听得连连倒抽冷气。 见她们消化完,牧辰便补了一句: “本座怀疑你们这里的化神修士无法离开,多半就是因为那座空间龙卷。” “不过现在又是何地,本座一时也弄不清楚。” “这也是本座必须在他们发现蹊跷前,尽快赶回去的原因。” “而这件遗宝的器灵因本源消耗过多,已陷入沉寂中,只是在沉寂前把内外彻底封死。” “哪怕拥有神魂禁制,隔着遗宝,本座也与你们联系不上。” “就更不用说让你们出去。” 说着牧辰对四周看了看,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里虽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地底灵脉并没崩碎,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本座离开后,你们还是得安下心,先把这里重建才行。” “本座可不想再次进来,眼中所见只有一片废墟。” 既然是他开口,又见到公子本人,上官天凤她们当然连连点头。 沉吟了下,牧辰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 “天凤,这里你修为最高,可有办法解决残留在伤口上的空间之力?” 自从将牧辰扶起,上官天凤便没再开过后,期间杂七杂八的询问也是静云与西门探花。 其实一直就在思考此事。 牧辰一问,上官天凤手指上灵光立时一闪,一枚玉简已经悬浮在他身前。 抬手接住,并很小心的贴在他的眉心上。 “公子,这是老祖游历时曾经得到的一门功法残篇。” “只因想要修炼入门,条件太过苛刻,因此我上官家也一直无人修炼。”biqubao.com 这时牧辰才发现这枚玉简下半部分已成焦黑色,想来内容已经变得残缺不全。 就不知存留的部分是否连贯,否则东一句西一句,也根本无法参悟。 “公子放心,老祖参悟过这门功法,说前两层还算完整,第三层能勉强修炼。” “后面的部分太过残破,根本理不清头绪。” 只是他的神魂也同样遭到重创,不要说参悟功法,就连进入这里也让他痛不欲生。 “参悟不急,你先说说,功法有何作用??” 上官天凤沉吟了下,并没开口,而是直接神魂传音道: “公子,刚刚天凤不好明说,这其实不是功法,而是一门秘术。” “老祖猜测这门秘术多半不是出自我们这里,又或者是由远古时期所遗留。” “是人族参悟妖族神通所衍化的一种空间神通。” “名为:【龙腾九跃】!!!” “想参悟或修习这门秘法。” “前提是自己要能参悟空间之力,这点只有化神修士才会初初涉及。” “再不就是想办法找到一处空间裂缝,顶着生死道消的危险去强行一点点炼化空间之力。” “而公子伤口上,正好残留有些许空间之力。” “就算公子无法以此入门,也应该能将其尽数炼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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