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疑似梧桐神木的种子收起,听完上官天凤的述说,牧辰并没言语。 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 接着回首向远处那片湖泊望去,像是已透过法阵屏障看见正内心挣扎的西门探花。 等收回视线后,便转身看向已身着法裙的上官天凤与上官静云。 “天凤,你在剑修上已经是金丹巅峰,在这里暂时已进无可进。” “那就加紧时间,先把尸气修炼到筑基大圆满。” “是,公子。”上官天凤连忙点头应道。 “再就静云,你的剑丸虽已废掉,但剑意本源却依旧还在。” “本座先前见你全力催动尸气时,由十指演化的尸爪已隐隐中带有些许剑意。” “你可是在尝试将剑意加持在尸爪上?” “又或是准备将剑意融于尸爪之中???” 上官静云点了下头,脸上还显得有些兴奋,可见这种尝试上官天凤并不知道。 “公子真是目光如炬,一切果然瞒不过公子的一双法眼。” “反正静云原有的剑丸已经废掉,剑意本源也存于丹田之中,在全力催动尸气时。” “静云发现十指变化而出的尸爪恰恰极为锋利,于是就想试一试。” “没想到经过一段时凝炼,竟还真能将剑意与尸爪相融,也让其变得更为锋利。” 牧辰沉吟了下,点头道: “这并不奇怪,你可能不知道,想来天凤应该是知晓的。” “妖族在炼器上与我们人族不同。” “人族炼器是借外物以行淬炼,并在日积月累中想尽办法将其祭炼成自身之物。” “而妖族炼器所取灵材本就是自身之物,因此在驾驭时也往往比我们人族更能得心应手。” “不过妖族炼器也有其弊端。” “正因所取灵材是自身之物,受灵材限制,在炼器上没有我们人族这般千变万化。” “你现在的祭炼方式,实则就是妖族的炼器之道。” “如果你真想继续走下去,等凝结出尸丹后,可以尝试看能否将尸爪进行脱落。” “等恢复剑修法力时,再尝试尸爪为本源来炼制本命剑器。” “这或许能让你另辟捷径并一举两得!!” “不过你要真想如此,从现在开始就必须以消耗尸气为代价来淬炼尸爪。” 这些东西是他在炼制肉身傀儡后,无意中得到的一些炼器感悟。 算是粗浅的将人族与妖族的炼器术合二为一。 上官天凤虽阅历丰富,却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时间竟也听的十分入神。 “妖族炼器之道??” “以尸爪为本源来炼制本命剑器??” 按牧辰的说法,她们终归要走回剑修之道,修炼尸气只是暂时是为能得到更充足的寿元。 尝试将剑意与尸爪相融,说白了,不过是无聊中想尝试一下。 一旦御敌也能拥有更强悍的战力。 没想到牧辰的这番话却让她眼中豁然一亮,好似前方突然被打开另一扇门户。 如果真能一举两得,那剑丸即是尸爪,尸爪也是剑丸。 而且一旦祭炼成功,她的本命剑器就不会只是一柄,而是一套共有十柄之多。 成套型的本命剑器,取材还是自身之物。 驾驭起来就像公子刚刚说的,也绝对能更加如臂使指。 金丹修士受筑基修士的点拨,本就已经归心的两人,这时眼中那种目光就差要浸出水来。 看得就差让牧辰打了个哆嗦,连忙转开话题: “好了,此间事情已了。” “至于西门探花,就麻烦天凤平时多盯着一些。” “而且本座主意已定,十年内必须对秘境发起一场突袭,你们要做好准备。” “之前剑堂子弟因祭剑之术折损的本命剑器,也必须尽快补齐,还必须完成祭炼。” “那西门探花呢,是否也会与我们一同出去??” 牧辰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她就算了.....” “这次下来本就有对她进行考量的意思。” “如果不能令本座满意,此时应该已陨落在天凤手中。” “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心境已经失守,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 “好了,你们就督促剑堂弟子加紧修炼,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厮杀。” 说完牧辰心念一动,穹顶上符纹立时显现,并演化出一个短距离传送法阵。 一道灵光从上方落下,将他瞬间罩在其中。 等灵光消散,原地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有两道正在目送的身影。 ............ 回到第二层空间的九层石台上,令廖依依与金童进入炼尸池修炼。 他自己则身形微微一晃,在原地再次消失不见,石台上却多了粒不起眼的黑色砂砾。 现在的牧辰哪还有先前的风轻云淡,整个人显得极为兴奋。 梧桐神树的种子,只要能让其生机再现成活过来,岂不是妥妥的先天灵木!!! 他会如此兴奋可不是要去培育一棵先天灵木。 自从得到道体通天功后,一直最困扰他的不是年份十万年的灵草。 而是带有先天之气的特殊灵植。 他甚至都考虑要不要去打阴鸦的主意。 据说岛上的众多扶桑灵木中还有一棵主树,也不知道是否带有先天之气。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记得敖雪曾对他说过,阴鸦占据的那片海域,对海族来说都是一片禁地。 其原因自不用说,相传阴鸦中的老祖宗其实一直还活着,只是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到万不得已,哪怕强如海族也不愿去得罪阴鸦。 现在好了,这可是梧桐神树的种子,只要能够成活就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灵木。 其功效已完全超出道体通天功的要求。 当然他只是得到前三层功法,至于后面功法是否要祭炼先天灵种,他也根本不知道。 得到上官天凤的确认,只是梧桐神树本源属阴。 进入祖棺后,尸气被全力催动,更以尸气覆盖全身,接着就迫不及待向黄泉井走去。 自从上次使用后,到现在已积攒了足足大几十年。 等向井底看去时,下面果然已经多出浅浅一层淡黄色的积水。 这种奇异灵液只要离开祖棺,哪怕用他现有品阶最好的收纳瓶,也不过能维持几天时间。 接着便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现在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牧辰自不会浪费。 抬手一摄,往收纳瓶里装了十滴,接着身形一晃便再次回到九层石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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