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宠.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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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说我店大欺客。”

    冯程程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再看他那副立眉憋笑的表情,也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喷出来。

    邵天扬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你瞬间爆怒,也能一下子化解你心里所有的怨气。

    …

    冯程程不想再回去,怕看见郭厂长那副模样难堪,也怕在主编面前不好交待,于是非要拉着邵天扬,要求在饭庄里参观。

    邵天扬也不拒绝,引着她一路往饭庄的深处走。恰好服务员端着盘子上菜,被冯程程看见,于是她神秘兮兮凑上来,小声问:“我听说你这里东西超贵,一盘拌黄瓜都要30多块钱,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邵天扬英挺的眉皱起来:“我那是普通的拌黄瓜吗?前前后后多少道工序你知道吗?你知道为了这点黄瓜,光自然封盖的一等蜂蜜就用进去多少?还别说其它的佐料,都是绝对的好东西。实话告诉你,这三十块钱我都只收个成本。再说,现在的人哪个不比猴儿精,如果只是普通的拌黄瓜要30块钱,谁会点?真要是这么黑,我这饭庄早就撂牌子了,还用等着有人跑到你耳朵边儿去嚼舌头?”

    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又问:“这都谁告诉你的呀?是不是刚才那个什么厂长?一看就是个土包子,还‘文明人’?程程,你趁早离这种人远点,就说刚才,我看他拉着你那脸猴急的样子,真以为他在打你什么坏主意呢。”

    冯程程笑着说:“这郭厂长人挺好的,就是对文学格外痴狂,偏偏又没有多好的文采,还整天拉着人品评切磋。刚才就是拉着我,一个劲儿地要我评价他的散文集呢。”

    她这么一说,邵天扬倒来了兴致:“他写散文?念几句来听听?”

    她想了想,摇头:“好像是说什么有没有恋爱,为什么没有恋爱,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什么的。我当时只看了几句,记不得了,反正只听张姐说,他的散文能治抑郁症,估计是看了能让人笑喷吧。”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廊子尽头,邵天扬信手推开一扇木门,出乎意料的是,后面竟然是个清幽别致的四合院。他抬手指着眼前的一片齐整整的斜檐房说:“这些全是包间,看那边几间,是专门给领导级别的人物预备的。现在人少,暂时用不到,所以就关起来,等以后人多了,只怕这里也难得清静了。”

    冯程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大红色的窗子里朦朦胧胧地透出一点点桔色的灯光,拢着周围的花踪树影,温馨清雅,幽趣恬生。

    她还记得那年冬天,自己靠在洛阳的怀里,听他在耳边喃喃:“以后,咱们不买楼房,就买个四合院。院子里种一歪脖子树,夏天的时候,挂纸鹤和彩灯,冬天就在树底下堆雪人,然后咱俩捂着被子,隔着窗户欣赏从天上掉下来的雪花儿。”

    她当时听得心里微融,从指尖生出一股暖意来,明明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嘴里却别扭着说:“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不怕冷的大衣》里的那只叫淘淘的小兔子呀?你什么意思,拐弯抹角地说我懒呢是吧?”

    洛阳呵呵地笑:“都多老的动画片了,你还记得呢?”

    她说:“忘不了,只要记住了,就永远都忘不了。”

    因为洛阳这样说过,所以,她始终记得,然后开始慢慢地喜欢上四合院。结果,她真的看到四合院了,身边却已经没有了他。

    四周极是安静,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一股冷风吹来,顺着衣领钻进去,冯程程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轻轻抚了抚被冻的发凉的胳膊,然后放眼去看四周的灯火。每扇小窗都被光亮胀的融朦朦的,似乎每一间小屋子里都锁住了太多的温暖。

    这院里也有一颗光秃秃的老树,就像洛阳形容的那样,每一个枝杈都像是富了生命的手,但这些手却托着漫天落陌孤伶的星子和这满院的阴风寂寥。

    冯程程正在感怀心伤,邵天扬却突然逗她说:“唉,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不会是想回去跟那个厂长切磋文学吧?其实我文学也不错,你要实在有那股瘾,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他这么说着,就忽然转过身子对着苍寂的天空放声大念: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他漆黑的胴眸里似有一缕流光划过,宛若天边最最炫目的流星,转瞬即逝。

    冯程程看着他漂亮的眉梢眼角,不禁心生触动,于是好奇地问:“为什么想到念这首仓央嘉措的诗?是不是这样的情景让你想起了什么?比如说初恋,或者别的?”

    邵天扬拿眼瞥她:“你看我像是这么文艺的人吗?”

    “那是为什么?”

    “因为现在流行呗。”

    ……

    (初稿未修,感谢大家支持。)

    021

    这几天,报社里颇不平静。

    郭厂长在饭庄里被打,冯程程无缘无故失踪,本来当时没几个人在场,却不知是谁把事情散播出去,结果闹的报社里人人皆知,于是各种版本的流言碎语,如同漫天雪花,纷至沓来。

    郭厂长觉得丢脸,不敢再提,而主编对这件事也并没有过多的追究。他一向精明,估计早就猜到了当日的情形,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

    对于流言,冯程程虽然不堪其扰,却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怕越描越黑,反倒弄坏了心情。张敬芳告诉她,对于这样的事就要冷处理,过几天,有什么新的八卦出来,事情就会被人们慢慢淡忘。于是,她也不再纠结,叫了邓淼,继续奔波采访,一门心思地扎进专访宣传的任务里。

    …

    这天采访刚刚结束,冯程程突然接到邵天扬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程程,帮我一个忙吧。”

    冯程程奇怪,他向来神通广大,什么事竟然求到她的头上?

    他说:“我一个朋友要来,帮我一起招待招待?”

    什么朋友还需要她帮忙招待?冯程程心中生疑,但想着自己有困难的时候他几次出手相助,于是也没有多问就答应下来。

    如约到了咖啡厅,邵天扬和他的朋友已经到了。那是个女孩子,长的挺漂亮,皮肤白的跟白瓷似的,又光又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目光就那样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身上,倒让冯程程不大自在。

    邵天扬看见她,立即迎上来,笑吟吟地给她们做介绍:“这位是冯程程。程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霍心洁。”

    冯程程礼貌地伸出手来和霍心洁打招呼,霍心洁却极为不屑,半天才伸出手来,象征性地在她的手指上握了一下,又闪电般地收了回来。

    冯程程愣了愣,总算恍然大悟:什么招待朋友,原来不过是想让她帮他挡桃花。这下倒好,成了“桃花小姐”的眼中钉,只怕这顿饭该食不下咽了。

    邵天扬脸上吟着笑,亲自替她拉椅子,温柔细心,殷勤备至,装起男女朋友的那股子亲昵劲儿来,果真不亚于金马影帝。

    她不禁在心里一叹,像邵天扬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女孩子的克星。他外表俊朗,气质不凡,只要有意无意地表露出一些绅士般的温柔与周到来,又有哪个女孩子招架的了?

    她觉得挺残忍的,就像当初的她,还没见到李曼就已经伤筋动骨了,如今,梦中情人的“正牌女友”就在面前,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但是,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想错了。霍心洁始终很冷静,摆出一副高傲冷凛的样子,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夙敌,那严阵以待的架势,倒是有点“誓不放弃”的意思。

    冯程程皱了皱眉,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是这样的烂摊子,她就不来了。

    咖啡上来了,邵天扬亲自替她加了糖,还像模像样地说:“昨天又熬夜了吧?怎么一天不见,我就觉得你瘦了许多呢?”

    尾音稍稍扬起来,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连冯程程自己都会被迷惑。

    “我正减肥……”

    邵天扬又说:“听话,别再减了,女人太瘦了不好看,特别是那两条腿,细跟用麻杆做的似的,看了就恐怖。”

    冯程程听出他话里有话,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霍心洁的腿,虽然被牛仔裤裹的严严实实,却显得又细又长。这种腿型并不像他说的恐怖,是实实在在的漂亮,她在杂志上看过,选美小姐的腿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实在摸不准邵天扬的意思,只得僵着手指捏着勺子搅着杯里的咖啡,结果霍心洁眉头一紧,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拿我当傻子耍呢?我就不信,你们俩真是男女朋友!”  ……

    (感谢大家支持。)

    022

    邵天扬拿起透明的咖啡壶来,慢条斯理地帮她蓄咖啡:“我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了,你非不信,现在我把她带来了,你还是不信。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就是不信。我明明听司家译说,你一直单身一个人,怎么我一来找你,你就冒出个女朋友来?”

    邵天扬依旧是笑:“这事儿家译的确不知道,他最近挺忙的,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借口!”霍心洁打断他,“我知道当年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这么做你很清楚是为了什么。人人都知道我霍心洁倒追了你那么多年,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于是不顾一切的跑来找你,你就算不同意,只要说个‘不’字,我扭头就走,绝不死缠烂打,可你有必要扯进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做戏给我看吗?”

    痛快!冯程程不动声色地看着,心里暗暗叫好,不由开始羡慕起霍心洁来。如果当初自己肯像她一样,再坚持一点,再执拗一点,如果自己肯低下头给洛阳打个电话,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邵天扬终于敛起笑容,目光沉定地看着她说:“那件事,我已经忘了,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你觉得我有那个闲功夫弄个假的出来骗你?”

    终于,霍心洁脸色一垮,恹恹地闭上了嘴。

    气氛有些僵结,冯程程抬头扫了扫霍心洁的脸色,忽然心生同情。听起来,好像是霍心洁以前做了错事,但是如果两个人有感情基础,她又肯承认错误,邵天扬又何必咬住不放?她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坐在这里帮他把这出戏演下去。

    邵天扬似乎看出她悄悄蒙生的退意,竟然伸出手来把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她能感觉到,他稍稍用了点劲儿,多了几分恳求的意思。她抬头,看着邵天扬的侧脸,这家伙,果真道行高深,竟然还泰然自若地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她想了想,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临阵退缩已是不可能,于是决定沉下心来静观其变。

    过了好一会儿,霍心洁又心有不甘地问:“好吧,就算我没有机会,你能忘的了席薇?当年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我不相信,你真能忘的了她。”

    邵天扬眯了眯眼,终于嗤笑出声:“看看,霍心洁,我还真是太了解你了。我就想,这个女人本性难移,不能心软,结果不出所料,才几句话,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当年我是追过席薇,但不都被你一手破坏了吗?我跟席薇的过去,空白的就像一张纸,怎么谈的上死去活来?你以为你说这么几句,程程就会吃醋、跟我闹别扭?

    说实话,我倒真希望她能跟我撒撒娇、吃吃飞醋,那多有情调?只可惜,她背景不凡,家教好的很,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因为一些没根据的话失去冷静、失去起码的判断力。”

    邵天扬把烟蒂碾进烟灰缸里,一股焦油味腾上来,又干又苦,呛的人直想躲开。他看着霍心洁,目光明亮而坦然:“心洁,这些年,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接过几回?你不小了,应该懂事儿了。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别白费心机了,别说是你,就是席薇来了,我都不会回头。你要是想和我继续做朋友,我高兴,举双手欢迎;你要是实在怨恨我,就别再理我,以后见到老朋友,当他们面骂我几句出出气,咱们的缘份也就到此为止了。”

    霍心洁脸色一煞,所有的高傲全都在这一瞬间崩塌溃陷。她望着邵天扬,将委屈和哀伤化成一团团水雾栖在眼眶里,只要稍稍碰触,就会决堤。

    这样的场面让冯程程觉得熟悉,她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伤心、绝望齐聚而来,翻江倒海,巨浪涛天,在一霎间将所有的一切都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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