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忙说“可以”。
“那,你还喂鱼吗?”看着简宁泛红的耳尖,景烽霆的笑意加深两分。
真是,意外的纯情啊……景烽霆想。
低头瞧了眼掉在地上的面包屑,简宁咬咬唇,“不喂了,我去找把扫帚把它们清理干净。”说着,就要脱开景烽霆的怀抱。
“嗯哼,女孩子这么爱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扶住简宁摇摇欲坠的身形,景烽霆半开玩笑的说,“要不,我抱你回屋吧。”
简宁傻眼,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能走的,不信我走给你看。”
景烽霆兴味的眼神暗了下,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那我扶着你总行了吧?”
简宁的脚踝其实疼得厉害,不用看都知道肿了,要是自己单脚跳,不知得跳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屋,反正景烽霆是gay,扶个手借力似乎没什么吧?
心思一转,简宁点头,“……好的。”
“你好像很怕凌总?”回屋的中途,景烽霆出声问简宁。
简宁撇撇唇,“他是个暴君……”这话怕被凌少宸的亲信听去,她尽可能的压低嗓音。
景烽霆被简宁贴切的形容给逗乐了,他这一笑,眼角立刻上扬,堪比林彦北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桃花眼,甚至更像只狐狸,嘴唇很有型,扬起来时带着与生俱来的魅力。
真是够了!
发现自己再一次看呆的简宁,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肉,借此恢复清醒。
她不是好色之人,但面前的景烽霆像是绕着圈光环似的,让她看了一眼后又忍不住看上第二眼,莫非,是所谓的“缘分”?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景烽霆的声音再度传进简宁耳内。
见景烽霆换了只手给她搭着借力,简宁边把手轻轻搭上去,边叹气,“我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景烽霆“哦?”了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没准我可以帮你呢。”
“你说什么?”简宁看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有些尖锐的凝住视线,“没把握的话,景少还是少说的妙,否则,我会当真的。”
无数人给过她希望,但又无数次使她的希望破灭,简宁已经不期待别人能帮她些什么,毕竟,不是她的朋友太弱,纯粹是凌少宸太强了!
景烽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眼中的兴味不禁减退了两分,换上了几抹认真。
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简宁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算中等偏上,但一站在他身边,却只及他的胳肢窝,明明年纪不小了,但看上去清纯得跟个大学毕业生似的,一张秀秀气气的小脸,笑起来很温柔的眼,景烽霆刚开始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凌少宸会看上这类青涩苹果,但现在,他似乎隐约明白了。
“简小姐说话那么直接,都不怕得罪人的吗?还是你以为,不管你说错什么,都有凌总帮你撑腰善后?”
简宁的笑容瞬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仿佛景烽霆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比起善后,凌少宸更钟意看我笑话。”
有意思。
景烽霆挑起唇角,“你对他颇多意见,在饭桌上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怪不得他非要把你留在身边折腾,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尤其是男人。”简宁也笑了。
客厅。
“景少,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喊一下琴一诺吗?”在景烽霆疑惑的眼神中,坐在沙发上的简宁补充,“就是刚才和景少一起用餐的另一个女的。”
“我看她吃鱼时的手法像极在拿一把精贵的手术刀,就不知她是医生还是护士?”景烽霆敏锐的问。
正文 第205章 步步退让
简宁佩服景烽霆的洞察力,“她是凌少宸请来的家庭医生。”
景烽霆也不急着去帮简宁喊人,就这样冒冒然的蹲下身,视线放得与简宁持平,“简小姐,推拿我学的还不错,要不,让我来为你服务?”
说着,那双保养得比女孩子家还要白皙的手朝简宁的脚腕伸来。
简宁吓了个激灵,忙缩回搁在凳子上的脚,那惊慌的神色,似极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无辜小动物。
景烽霆心里一阵好笑,面上却露出抱歉的笑,“我在国外待惯了,举止有些唐突,简小姐别见怪。”
简宁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身前满脸讨好笑意的景烽霆,想也不想,直接质疑,“你真是gay?”
景烽霆这下是真乐了,“如果我说是的话,简小姐是不是就愿意让我碰了?”
简宁猛摇头。
“那好吧,我不是。”景烽霆耍无赖。
简宁一口血哽在喉咙。
“呵,看来两位聊得还挺开心的呀。”
就在景烽霆各种逗弄简宁之际,凌少宸神不知鬼不觉就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他面上神色微冷,像是简宁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经过昨夜凌少宸和李斐一事后,简宁已经失了凡事都和凌少宸解释的兴致,索性闭嘴不言,让他自己疑神疑鬼去吧。
景烽霆和凌少宸没什么冲突,当即出声化解尴尬,“简小姐的脚不小心崴了,我正打算帮她瞧瞧。”
“你?”凌少宸眯了眯眼,“商贸天才也有屈膝降尊的时候?对象还是对个一无所有只能寄人篱下并且无法为你带来经济效益的女人?啧,说出去倒是稀奇。”
“凌少宸!你会不会说人话?”被凌少宸这么当着外人挤兑,简宁胸口压着的火气噌的下全冒了出来。
景烽霆离简宁最近,自然听清了她的咆哮,真难想象,拥有这么温暖笑容的人,爆发起来同样令人无法忽视。
哦呀?他好像对面前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要不要试着抢过来玩玩?
景烽霆的眼神虽不露骨,但还是被凌少宸捕捉到了,他当即狠狠瞪了简宁一眼,随后冲景烽霆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午休片刻,没事的话,你就告辞吧。”
“被迫”告辞的景烽霆并不恼怒,只是冲着简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简小姐,我的联系方式就攥在你的手里,有空的话,请尽情跟我交流,毕竟,就算金丝笼造的再好,笼里的鸟关久了也总会有抑郁的时候,”顿了顿,景烽霆望向眸光深沉的凌少宸,“你说对不对呀,凌总。”
凌少宸嘴唇一张一合,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送。”
……
“为什么你叫他景少,他称呼你凌总?”简宁不明白,听凌少宸和景烽霆的口吻,他们明显是旧识,可既然是朋友,不是称呼对方的名字更为亲切吗?
听见简宁还敢提到景烽霆的名字,凌少宸的利眸顷刻朝她扎去。
简宁光着脚抱着膝盖的模样娇弱可怜,却更叫凌少宸心头火起,先前,她就是这样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偎在景烽霆怀里……
“你是好奇他,还是我?”凌少宸轻柔的问,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简宁快要缩到裤管里的左脚。
“好痛啊!你快放开我!”好死不死的,凌少宸扣住的地方就是她肿起来的踝骨,那一瞬间的刺痛,使得简宁声音都颤了两颤。
凌少宸施罚起来可一点都不友善,默默收紧了力道,他凑近她的薄唇,低低的重复,“你开始好奇景烽霆了,是吗?说!”
简宁痛得眼泪都眨出来了,按住凌少宸施暴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没有,我只是奇怪你们好像很熟又很生疏的样子!”
“奇怪?奇怪就是好奇的意思,”凌少宸不怎么愉快的说,“很多感情,都是从好奇再到想一探究竟最后变成一发不可收拾,你觉得呢?”
简宁闭上眼睛,藏住满眼的痛意,“你误会了,我对景少没有这种心思。”
“可他却对你有这种心思!”凌少宸厉喝,手忽然举高,简宁的身体立刻往后倒,好在身后就是沙发,没摔出个好歹。
不好!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又满是要欺负她的芒动了。
“我警告你,这里是客厅,琴一诺随时会经过,你不许乱来!”简宁虚张声势。
凌少宸邪肆的看着她,戏弄道,“女人,是你自己渴望我对你做点什么吧?不然为什么脸红成这样?”
“你胡说八道!”简宁大声反驳,想抽回那只被凌少宸举在半空的左脚,却被他下个举动惊呆了。
凌少宸在她的脚上,不,确切的讲,是那处为她亲自戴回去的金色脚环,印上一吻。
简宁的心猛地一颤。
只因凌少宸这个吻进行的熟练无比,好像他已经在背地里演示过无数回。
但简宁清楚,凌少宸这样亲吻她脚环的动作,包括这次,仅仅出现过两回。
“为什么吻它?”
“因为,它代表我们至死不渝的爱情。”凌少宸跪在简宁脚边,眼中含有的深情让他像个英俊多情的骑士。
但实际上,凌少宸却是简宁的撒旦、死神、噩梦的源泉。
简宁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凌少宸,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察觉到简宁口吻中的严肃,凌少宸眉眼间皆是淡淡的忧虑,他把她的脚架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力道适中的开始揉捏她扭伤的那处,“你是想说,要去景烽霆那儿上班吗?没得谈。”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看着凌少宸的动作,简宁在心底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他一时半会的示好迷了眼,她下定决心,“我和囡囡想搬出去,毕竟,我们有自己的家。”
凌少宸愣了片刻,但出乎简宁意料的没有乱发脾气,好像他有这个心理准备似的,“简宁,去姜晚父亲企业工作的事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可以随时入职,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跟她谈搬家的事反而开始跟她讲人情,凌少宸总是认为她非他不可。
“凌少宸,我有能力自己找工作,能去姜小姐家工作我当然很开心,但如果你答应让我搬走,我就算随便找份零工打,其实日子过得同样开心。”简宁就怕自己真正想要的,凌少宸给不了。
见简宁神色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凌少宸不禁有些不耐烦了,“简宁,我现在对你约束的越来越少,你对我的要求反而越来越多,不要总是试探我的底线,嗯?”
又来了,就知道他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只是假象,只是用来诱导她妥协的借口之一。
想到这,简宁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立刻坚定起来,“我不试探你的底线,可你自己呢?你早就越过我的底线,踩到我的极限里来了,凌少宸,这段日子你胡闹也胡闹够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凌少宸怒极反笑,“原来在你心里,我们每一次的相聚都意味着下一次的分离,简宁,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就是捂不热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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