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凌少宸娶她只是为了羞辱她报复她,又哪里会向他的朋友介绍起她?他丢不起这脸。
想到这,简宁默默的挣开凌少宸在她腰间的大掌,在他不悦的瞪视下,冲景烽霆礼貌一笑,“景少年轻有为,又常年身居国外,没见过我,再正常不过。”
景烽霆挑了下剑眉,“简小姐认识我?”
简宁向前走了两步,碍于凌少宸在场,自动模糊了琴一诺的名字,“无意间听一位朋友提起过。”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景少这么近,他不喜欢女人的!”在简宁离景烽霆只有几步之遥时,凌少宸大手抓住她的手腕,重新把她带到身边。
呃……不喜欢女人?
简宁瞅了景烽霆一眼,见他脸上没有露出被冒犯的不虞后,才低低对凌少宸说,“这是别人的隐私,你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用你来评价,我只是想提醒你,别什么男人都勾引,小心血本无归。”
简宁被气笑了,“我这辈子做的最血本无归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你!”
饭桌上。
景烽霆对着眼前一道道香气腾腾的家常菜,迟迟没有动筷。
简宁奇怪的问,“景先生,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
景烽霆扯扯唇,还没说话,就听见凌少宸冷哼,“蠢女人,刚不是对景少的资料了若指掌吗?居然不知道他从小生活在国外用不惯筷子。”
“那你就应该事先提醒我呀!”
“我还以为只要是男人的事,你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凌少宸凑得简宁很近,刻意在她敏感的耳边呵着热气,逗她玩。
同桌吃饭的琴一诺已经对凌少宸和简宁时不时的调戏与反调戏习以为常了,倒是景烽霆,说实话,他还不知道凌少宸是这么急色的人呢。
凌少宸看向他前妻的眼神,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大灰狼对上小白兔,恨不得把她压在爪子下吃干抹净。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这时,还在和凌少宸拌嘴的简宁刺溜一下站起来,敛下眸中的暗恼对景烽霆说,“我帮你拿一副刀叉过来吧,景先生。”
景烽霆对上简宁那双盈盈水眸,暗感一个女人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温暖,好像她对你好,不只是客气,而是真正在关心你。
点点头,景烽霆说,“那麻烦你了,简小姐。”
“不麻烦。”
简宁一离开,琴一诺赶紧朝凌少宸的碗里夹菜,嘴里还甜甜腻腻的招待,“亲爱的,多吃一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来,吃点肾脏,补补血。”
凌少宸意味不明的看向琴一诺,看得琴一诺直发虚。
这些天,琴一诺对凌少宸不再像初来时那样百般纠缠,不是琴一诺不想纠缠,是她根本无法介入。
只要简宁一出现在凌少宸左右,无论是捋个发丝也好或者是摇个纤腰也罢,凌少宸肯定第一时间把视线集中在简宁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琴一诺心里苦啊,说难听点她是在右岸别墅蹭吃蹭喝蹭睡,但实际上,烧饭看病带孩子做简宁的担保人,哪件事不是她亲力亲为。
可是,凌少宸就跟看不见她似的,只顾盯着简宁打转。
好不容易逮到简宁不在,琴一诺可不得好好表现嘛,至少在凌少宸心里留下个贤良淑德的美名都好。
凌少宸看着面前堆得小山似的碗,正想让琴一诺别夹了,简宁却在这时回了桌。
于是,凌少宸话锋一转,“喂我。”
“什么?”琴一诺嘴巴张成o型。
“我说,喂我,不乐意吗?”
简宁见凌少宸和琴一诺的距离挨得如胶似漆,心里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凌少宸不知道的是,他这番做为再加上昨晚李斐那事,正在一点点摧毁在简宁心中刚建立的好感。
“景少,厨房里只剩下这种铁勺,你看看用不用得惯。”说着,简宁把勺子递过去。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景烽霆接过时,指腹竟轻轻摩挲过简宁的手背。
“谢谢。”景烽霆好看的眨眨眼。
简宁怔了下,暗道景烽霆是不小心的吧,记得凌少宸说过景烽霆不喜欢女人的。
暗中注意简宁的凌少宸自然撞见了这一幕,他搁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微微收紧,按捺住把简宁的手夺过来消毒的冲动。
“对了,恕我冒昧,简小姐现在在哪高就?”
吃饭的间隙,景烽霆总是若有似无的找简宁搭话。
简宁抬抬眼,“目前待业。”
捕捉到简宁眉间一闪而过的落寞,景烽霆适时的抛出橄榄枝,“不知道简小姐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干?对了,我们是做出口贸易的。”
凌少宸阴晴不定的笑了下,“别听他的,他的公司在美国呢。你去了的话,没到过年他还不放人,忙死你。”
正文 第204章 扶她回屋
简宁原本还有点小小心动的,一听凌少宸这话瞬间打消了念头,出国倒是可以,只是路囡囡怎么办?
景烽霆平时挺会察言观色的一人,今天到了凌少宸跟前却偏要跟他做对似地,“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a市设立一个分部。”
在凌少宸略显诧异的眸光中,景烽霆补充,“我已经买下了你公司对面的整栋商业楼,算算装修的时间,大概只用一个月,简宁什么时候想来,都没问题。”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
凌少宸一脸的“你开什么玩笑”,“你在国外干得好好的,干嘛要回来跟我抢占中国市场,赶紧给我滚蛋。”
景烽霆大体知道凌少宸真正在怕什么,他朝沉默不语的简宁说,“简小姐,对金融贸易这方面有没有兴趣。”
“有!”简宁斩钉截铁。
“简宁,我不是已经答应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的吗?”凌少宸有些抓狂。
简宁抿抿唇,心想你是答应了,就是一直没实施罢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凌少宸就是要把她变相软禁在右岸别墅,这种米虫生活她还要过多久?简宁真的快受不了了。
“凌总,既然简小姐自己都乐意,你何必拘着她呢?”景烽霆说着,从西装外套的内夹层中摸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只需一个月,就能为简小姐敞开大门了,还请简小姐一定要忍耐啊。”
景烽霆的话像是别有所指。
简宁镇重其事的接过卡片,察觉到凌少宸虎视眈眈的眼神,立马把名片藏好。
“吃饭吧。”凌少宸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不快。
酒囊饭饱后,简宁和琴一诺正在收拾碗筷,琴一诺忽地对她说,“我看景烽霆好像挺喜欢你的。”
“怎么说?”简宁反问。
“他对你很热情呀,又是邀请你进公司又是不惜为你和少宸抬杠的,”琴一诺上下打量了简宁两眼,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我说你长得也不是顶好的,怎么男人缘就这么好呢?”
简宁苦笑,“人家也就是跟我客气客气,真要去景少公司应聘,没准人家还不要我呢。”
“谦虚!简宁你就是谦虚,”琴一诺说着说着,酸溜溜地,“谦虚过头就是虚伪了啊。”
简宁摇摇头,没有和琴一诺做无谓的争辩。
仔细想想,她的确接触过不少男性,论优秀和外貌,他们不输给任何人。
只是,有些人的性格却恶劣得像个恶魔。
凌少宸、林彦北、邵峥堇,各个都是表里不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
纯良点的例如白新北和蒋越,一个易冲动但为人仗义,另一个做事稳妥,是绝对适合做朋友的人选。
至于今晚刚认识的这位景少,一般能把业务渠道拓宽到欧洲各地的,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最让简宁感到满意的,数来数去只有路单一人,可惜……
垂下眼睫,简宁加快了收拾餐桌的速度,每次都是这样,一控制不住想起路单,简宁就会通过大量的体能劳动来强迫自己忘记。
旁边的琴一诺看见简宁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了凌少宸之前嘱托她的事:帮忙治疗简宁的精神创伤。
陪凌少宸回a市的这段时间,琴一诺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她先通过某种手段取得了简宁过往的一些讯息,当看完简宁的“履历表”后,琴一诺对简宁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不是碍于是情敌关系,琴一诺更愿意和简宁做朋友。
琴一诺状似不经意的提起,“简宁,你最近还会不会睡不着或者睡着后噩梦连连?”
简宁回答,“不会啊,我每晚都照你的吩咐睡前喝一杯牛奶,睡的很香。”
琴一诺点点头,“那你的夜盲症有所缓解了吗?”
简宁落寞,“一关灯,还是睁眼瞎。”
琴一诺不自觉的安慰她,“你别太泄气了,按照我给你配的药按时服用,会好的。”
“你为什么帮我?”
琴一诺嗤笑一声,“谁说我帮你了,我帮的是少宸。”
爱屋及乌?
简宁忽然发现,琴一诺其实和凌少宸很像,对人好都是偷着来的,一旦被发现还要假装没这回事。
这样不坦白的小性子,平日里看起来还挺可爱,可事实上,它却是伤人伤己的利器。
庭院。
在右岸别墅中,简宁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儿。
现在正值夏初,入目的是满园的翠青色,侵入鼻端的是芳草混合着泥土的奇异味道。
简宁心情一不好,就会来这里做个深呼吸,或者,走到独木桥上喂那几条摆尾的观赏鱼。
今天,同样不例外。
“你似乎很喜欢来这里呀,简小姐。”
正当简宁洒下细碎的面包屑进鱼池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简宁回过身,因为脚下铺的是鹅卵石,她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就陷在了石头和泥土的空隙中,狠狠的崴了一下脚。
“啊!”简宁低呼,大惊失措。摔倒事小,在客人面前丢脸事大。
这时,一双滚烫炙热的手及时接住她,让简宁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居然,被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紧紧拥在了怀里……
“景少,麻烦你了。”
景烽霆一副“乐意服务”的表情,用着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问,“不麻烦,倒是你,还站的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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