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九爷,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兴趣去查南宫御究竟是谁,他跟在七哥身边又究竟意欲何为,即便他有不轨,我相信他也绝对不是七哥的对手。”皇甫清宸冷笑一声,“只不过,如果他的真实身份被揭穿,那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目的,只怕就都作废了吧?”
对于深居简出的皇甫清宇,他们那些兄弟跟他都并不亲厚,而他也是近段时间以来,才与这位七哥略略有了交集。而他接触到的皇甫清宇,那份雍容与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踏雪的呼吸终于有些不明显的紊乱了。
公子来北漠,是为了寻找药方回去救治皇上,这一点,他不曾瞒过她。她也知道公子在这件事情上花费的力气,如今,他好不容易到了百尺竿头,只需更进一步,她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失手。
踏雪无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皇甫清宸见状,心头先是一松,随后,却又忍不住狠狠拧住了——果然,果然,她心里的人是那个南宫御!而她,竟然还愿意为了南宫御嫁他为妻!
怒火仿佛一瞬间冲上脑门,他一把将她勾进自己怀中,死命的亲着她。而她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闭着眼睛,由他去。
皇甫清宸终于挫败的一把推开她,起身走出了房间。
几日后,那位名动天下的娉婷郡主,终于到达了北漠。
十二兴冲冲的拉了皇甫清宸去看热闹,包下了一整间茶楼,坐在靠窗的二楼上,看着楼下街上隆重而盛大的车队。
十二异常兴奋,而他却心不在焉,只是想着前两日皇甫清宸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名动天下的人。
那么,就是这位娉婷郡主?
老六的出现打乱了送亲队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冲撞那位郡主的马是老六刻意为之,随后,他才出面英雄救美。
竟然连喜好男风的老六都忍不住跃跃欲试,想要一睹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真容!
皇甫清宸看着街上的情形,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车帘被掀开,老十二竟然当场晕了过去!当娉婷郡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街道之上,人群骤然安静了,他坐在那里,只看得见一个背影,却已然可以瞧出这个女子,必定是美极。
皇甫清宸蓦地有些心烦意乱。皇甫清宇等的真的是这个女子?他想起那日说话之时皇甫清宇熠熠生辉的双眸,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眼见着娉婷郡主在老六的护送下前往驿馆,这才走下茶楼,转身去了皇甫清宇府上。
皇甫清宇正和十一在厅中下棋。十一素来也不曾与他有过什么交集,然而在上一次到过这府上之后,却与皇甫清宇投契得很,现在经常来这边找他。
皇甫清宸走进厅中坐下,道:“娉婷郡主进城了。”
皇甫清宇依旧淡然的低头看着棋盘,倒是十一转头看着他:“九哥,你见着那位郡主没有?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绝色?”
皇甫清宸蓦地冷笑了一声:“这只怕要问十二弟了,他应该是见到了那位郡主的模样,当场就晕了过去。”
十一微微有些吃惊,皇甫清宇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十一回过神,却也笑了起来:“我想也不该问九哥的,如今在九哥眼中,还有哪个女子比得上沈姑娘的国色天香呢?”
那个已经刻意让自己不去想的她蓦地跃入脑海,皇甫清宸心中愈发烦躁,低低咒了一句什么,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摔了出去。
皇甫清宇淡淡看了他一眼,忽然低叹了一声:“老九,这是你自己选的,那便要学会承受。你这性子也该改了,否则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皇甫清宸心头只是恼火,蓦地站起身:“我心里有数。”说完,便大步离开了七爷府。
十一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离去:“七哥,九哥这是怎么了?”
皇甫清宇轻笑了一声:“你不用管他。”末了,他方才又抬眸看向十一,“对了,有没有想过去求父皇将娉婷郡主指婚给你?”
十一先是一怔,随即蓦地摇了摇头,笑道:“这样名动天下的女子,想来应该不适合我。”
皇甫清宇淡淡笑了起来:“那么,就当我请你帮我个忙,明日早朝,求父皇指婚,顺便也叫上十二弟一起。”
“你要我们一起求父皇指婚?”十一不可置信的道。
皇甫清宇仍旧是波澜不惊的笑着:“放心罢,明日早朝,求婚的绝对不只你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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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先。
正文 山月不知心里事(十)
踏雪在皇甫清宸府中之时,亦同样听说了娉婷郡主到达北漠的消息。
她既然到了北漠,这么说来,公子也必定是回来了。
踏雪的心忍不住狠狠一揪,竟不知如何是好。
若他知道自己与皇甫清宸的婚事,不知道会不会来看自己,问一问自己为什么?
可一整个下午她都神思恍惚,在花园中整整坐了半日,才在婢女绿翘的提醒下回到了维安楼。
皇甫清宸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酒气,跌跌撞撞的走进她房中,吓得绿翘忙的搀住他:“九爷,您怎么喝成这样?”
“出去。”皇甫清宇猛地将她推了一把,这才来到踏雪身后,一把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怎么,心绪不佳了?是不是听说南宫御回来了,想见他?”
是踏雪敛眸看着他,只是淡淡道:“你喝醉了。”
皇甫清宸却蓦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圈进怀中:“是啊,我喝醉了,你这个当妻子的,是不是应该好生服侍我?”
踏雪不觉避过了脸,皇甫清宸却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为什么不看我?我瞧你看着南宫御的时候,很是专注啊?怎么,是我长得比他难看,让你看了心头会不舒服?”
踏雪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平心而论,他长得要比南宫御好看,他生得俊美,然而身上却是阴沉的气息。而南宫御不同的,他身上轩朗的气息,是世间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眼见着她不说话,他被酒精影响的头脑又变得混乱不清起来,捧着她的脸,喃喃的唤她:“踏雪,踏雪……我不想伤你的,你知不知道,我不想伤你……”
他神志不清,十分混乱,踏雪终于唤了人进来,服侍他到床榻上躺着,又让人给他擦洗了,自己才走到床对面的软榻上躺下来,只是翻来覆去半夜,却也没有睡着。
第二日早晨也是她先醒来,床榻上的那人仍旧酣眠,一直到她梳洗时,他才因为受不了屋中不断发出的声响而睁开眼,坐起身来,脸色煞是阴沉吓人。
然而只在一瞬,他看到坐在梳妆镜前的她,脸上眼中的阴霾便尽数散去,仿佛昨夜他醉酒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竟然还挂起了一丝笑意,起身来到她身后看着她梳头。
踏雪打扮向来不花哨,在首饰盒中选了半天,也只拣出一个银钿插在头上,皇甫清宸见了,上前就制止了她:“不要这么素净。”他一面说着,一面继续在首饰盒中选,挑出一支五凤朝阳挂珠钗,亲手为她插到发髻上,末了,才看向镜中:“这样好看。”
踏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镜子,也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后才道:“你赶紧梳洗吧,不是是时候进宫了么?”
“唔。”他应了一声,又道,“过几日带你进宫去给母妃请安,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踏雪并不晓得自己要准备什么,却还是淡淡点了点头,皇甫清宸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回自己园子里换衫进宫。
她并不知道为何他要她过段时间再去给母妃请安,因为为着娶她的事情,他和母妃几乎闹翻了。母妃气得将瓷杯往他身上砸,骂他没有出息,骂他不肖,而且时至今日还不肯见他,所以安排她进宫请安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看来今日,还得要去求一求母妃。
他离府而去,踏雪用过了早膳,便带着绿翘去花园中散步。
没想到刚刚走到游廊处,便与皇甫清宸的一个侍妾不期而遇。因着她迟早是府中的女主人,前几日许立天曾经将府中的事务都一一向她禀报,她当时勉强听了,也没有记在心上,而眼前这个女子叫什么,她也根本不知道。
那女子看她的目光很是复杂,恐惧,羡慕,嫉妒,怨恨,愤懑,通通纠结在一起,却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也不行礼,自她身边走过,还冷哼了一声,径自翩然而去。
踏雪也不以为意,只是伸手拂了拂方才与她擦身而过的那只袖子。
来到一座凉亭前,她想独自坐一会儿,便将绿翘遣了下去。方才过了片刻,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异动,回头一看,竟然是南宫御!
踏雪一时间有些怔忡。明明很想见他,暗地里想了千次万次希望他来见自己,然而如今他真的出现了,她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看着他,站起身:“公子。”
南宫御看她的神色也很是复杂,似乎带着心疼和惋惜,又有一丝的无可奈何:“怎么会这样?”
踏雪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要怎么说?难道告诉他,自己为了他而买醉,却误将身子交给了皇甫清宸?或者说,自己是为了不让皇甫清宸揭穿他的真实身份,才愿意嫁给他?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好在南宫御也未曾追问,静默了片刻,才又道:“皇甫清宸出身虽高贵,但是性子却不好,更何况他又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待你好吗?”
应该算好吧。踏雪模糊的想着,淡淡点了点头。
南宫御又叹了口气,道:“你哥哥知道了这件事,很是生气。踏雪,你若是不愿意,我带你回大楚去。”
踏雪看着他,垂眸笑了起来:“公子,不必了。”
现如今,回去大楚又能怎样?她毕竟不是以前的沈踏雪,而他,也从来不是她希冀的他。
“劳烦公子代我转告哥哥,请他代我在父母坟前上柱香,是我不肖,他日若然有机会,必定回去探视哥哥和父母亲。”她笑了笑,“听说娉婷郡主到了北漠,人生地不熟,想来公子是该去陪着她的。公子忙的话,就回去吧。”
正文 山月不知心里事(十一)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当天晚上,驿馆之中突然传来大火的消息,而且,听说那位娉婷郡主被灼伤,容貌尽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甫清宸正陪着踏雪用晚膳,管家将消息带进来,皇甫清宸立刻便拧了眉,而踏雪在微微的错愕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今天早上才听闻多位皇子同时向皇上请旨要娶娉婷郡主为妃,偏偏在这个时候的这场大火,绝对不会是意外,如果是人为,那么可能性也并不多。
片刻之后,皇甫清宸似是亦想到了什么,挥退了管家,仍旧静静地用膳。
可踏雪胃口不是很好,其实自从进了他的府中便是这样,但皇甫清宸却只道她是听了刚刚大火的消息才吃不下,见她实在是为难自己,便伸手拉了她的碗,道:“不想吃就别吃了,回头叫厨房煮一些宵夜来。”
踏雪应了一声,便搁下玉箸,站起身来到了门口,看着蓝绒布一般的天空,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皇甫清宸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来抱住了她:“在看什么?”
是许久之后,踏雪才低应了一声,道:“你为什么不准我出府?”
他将她禁锢在这皇子府中,不准她离开半步。
皇甫清宸身子似是微微一僵,随后竟缓缓放开她来,冷笑一声:“我不准你出府,你不也照样可以跟你的公子见面吗?”
踏雪毫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件事。今日在花园中与他的那个侍妾打过照面之后,那个侍妾转身便一直跟着她,踏雪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佯装没有看见。既如此,那个女子必定也看到了她和南宫御相会,为了邀功,势必会告诉给他听。
一整个晚上他都异常沉默,等的,无非是这一刻。
踏雪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索性也不解释,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沈踏雪。”皇甫清宸近乎咬牙切齿的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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