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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喜乐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雅歌会突然跑掉了似的。
机械性地打开衣柜,面对一摞摞叠放整齐的衣袍,雅歌突然不知从哪里下手。这才发现,对于轩辕永凌,她所知的太少了。
他最爱什么颜色?
他常穿哪套衣服?
他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好像,她统统不知道。
内疚,悄悄地涌向心头。可是很快,她又嘲笑自己:你有什么好内疚的,难道你还指望着真能与他白头偕老,过一辈子吗?
过客,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她只是一个过客。
从来,她都相信: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要么离开,要么......死去!她只有这俩条路可走。
庄嬷嬷进来,想帮着收拾。
雅歌索性退开,让她一人忙活。
头一偏,正巧见到多喜乐略有不耐的表情,雅歌便怒了。
“多公公,你也是这个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殿下与本宫的寝殿,也是你一个太监能进的吗?”
她突然的斥责,多喜乐听在耳里,惧于心里。
双腿不自觉地一软,人便跪在了雅歌面前:“太孙妃息怒,奴才真是老糊涂了,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雅歌见此冷哼了一声,在心里暗骂:天生犯贱,活该你是个奴才!
尔后,见他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雅歌这气便不打一处来,手指了门的方向,冲他全然不客气地吼:“滚出去!”
多喜乐一愣,接着竟真的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身后,‘砰’的一声,雅歌立马将门栓死。
庄嬷嬷这才过来,扶主子在房里的卧塌上坐了,神情不免担忧。
求求你,别丢下我
庄嬷嬷轻声道:“娘娘,这样得罪他,恐会埋祸根啊。”
雅歌冷笑,说:“那你觉得,如果对他客客气气,他会对咱们好吗?”
庄嬷嬷哑然。
“收拾去吧!”雅歌心乱如麻,手肘了头,黛眉皱成一团。
轩辕永凌这一走,剩下她独自面对老皇帝,她要如何应付他无耻的骚扰?那样的日子,将生不如死。
轩辕永凌,你行行好,带我走!
轩辕永凌,求求你,别丢下我!
雅歌开始在心里狂喊,她甚至后悔以前为何不对轩辕永凌好一点。记着她的好,他或许就不会丢下她了吧。
“多总管,皇上让您立刻过去。”门外,有宫人在与多喜乐说话。
听多喜乐犹豫了一下,说:“可咱家手里的事还没做完呢。”
那宫人便又道:“皇上说了,让奴才接手这里,您放心去吧。”
多喜乐便不再多话,对那宫人叮咛了几句,走之前竟还将屋里的庄嬷嬷给叫了出来,一并带走了。
雅歌哭笑不得:多喜乐,他这担的哪门子的心啊?难道他还怕庄嬷嬷想办法,给她出主意不成?
诺大的寝宫,雅歌又开始心神不定地收拾起来。
门便在这时‘吱哑’一声被推开了。
“太孙妃——”一个身形与雅歌差不多的太监进了来,想必是刚才与多喜乐说话的宫人。
雅歌见他小心翼翼、前顾后盼的样子,一时不解,倒忘了责备他。
“娘娘,奴才是殿下派来的,时间不多,咱们快些换装......”太监将门关严,转身手往脸上一揭——
原来,这太监竟戴着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他,一脸白净,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机灵。
雅歌一喜,压低了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殿下如今在哪里?”
那人便答:“奴才是小凡子,时间紧急,娘娘待会与奴才换了装后,就捧着殿下的行装出去,跟着外面那些人走便是,殿下就在乘舆上......”
逃跑
雅歌心跳加速,既为能离开这里,也为轩辕永凌没有丢下她。
照着小凡子的指点,雅歌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换上了小凡子身上的行头,长长的秀发盘至头顶,用帽遮住。
她胡乱地拿了一堆轩辕永凌的衣冠,然后在其中夹杂了两身女装。
门外已有人在催了:“小栓子,好了没,快些走了!”
原来这张假皮的脸,叫小栓子。
“好了,这就来!”小凡子冲屋外回答了一声,然后看向雅歌,分外严谨地嘱咐:“娘娘,见机行事,一切小心!”
雅歌感激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你也是!”
毅然转身,大门发出沉重的声音,雅歌手捧衣冠,低了头跟在一帮太监身后.
穿过回廊,走出院子,终于身在麟趾宫外。
夜已深了,一路幽黄的宫灯照射,让这个黑夜越发的诡异与凄凉。
雅歌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渐渐地听到了前方有马儿的嘶鸣声。
她仿佛听到了轩辕永凌整兵的声音。
她的心里犹如驻进了一头小鹿,砰砰砰地跳得欢快。
这条路,太长,像走不完似的。
终于,她见到了黑压压的车队人马。
她听到老皇帝正在与轩辕永凌说话,不过是嘱咐‘小心’、‘注意安全’之类的违心话罢了。
她鄙夷地撇了撇嘴,前面多喜乐已冲自己这边焦急地叫唤着挥手,示意他们走快些。
雅歌跟着过去,学着那些奴才的样子,将手中捧的衣冠放进了一辆豪华的乘舆里。
不用说,这是轩辕永凌的坐驾。
就这会儿功夫,轩辕永凌已与老皇帝告别完毕,朝乘舆走了过来。
经过雅歌身边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
听到他刻意地咳嗽声,雅歌禁不住心神激荡。
她看到方寂坐上了乘舆的车头,正不知所措间,方寂朝她大喝了一声:“你还愣着做什么,上车啊?”
这个野蛮的男人,初吻没了
边说,边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雅歌一喜,赶紧跳上去坐好。
一声令下,东阳门大开,车驾缓缓前移,队伍正式起程了。
雅歌看到,方才与她同来的奴才就跟在乘舆的两边,徒步而行。
远了,远了......
终于,皇宫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也将轩辕琉澈那个老色鬼暂时的抛开了。
雅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住一拖。
伴着她的惊呼声,人已生生被拖进了乘舆里。
“你......”抬头迎上轩辕永凌那张孤傲的脸,雅歌抚着被他拽痛的手,怒不可遏,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野蛮的男人,他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么?
雅歌气死了,刚才的激荡与先前的内疚,全数消失怡尽。
可是轩辕永凌还有更野蛮的动作。
伸手一把扯下雅歌脸上的面具,连同那顶太监的帽子一并被掀了去。
如丝如缎的黑发瞬间飘泻而下,轩辕永凌看到了一张清丽卓绝的素面。
他不管不顾,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火热的吻随即封上她的唇。
“嗯......”雅歌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芳心大乱。
她在他的怀里挣扎,想要推开他的侵犯。
可他将她箍得那样的紧,吻得那样的霸道。
她的初吻呵。
“你疯了!”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雅歌飞快地弹开身子,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羞恼地冲轩辕永凌喝骂。
看她像躲瘟神一样的从自己怀里弹开,轩辕永凌的心情跌至了谷底。
他看着她,语气里尽现嘲讽:“怎么,跟孤在一起,你觉得很拘束?那你想跟谁在一起,轩辕文祺吗?”
“你......”雅歌一愣,委实猜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明其妙!”闷闷地冷哼了一声,她干脆转过头不看他。
“你说我莫名其妙?”轩辕永凌可没打算放过她。
只准你风流,就不准我莫明其妙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他霸道地扳过她的脸。
恨恨地低吼:“你今天干了些什么,只准你与轩辕文祺风流,就不准我莫明其妙?”
“......”这么说,他看到自己与轩辕文祺在回廊上说话了?
雅歌一时无语。
可是,风流?他说谁呢,谁风流了?
雅歌不愿意了。
暗想:夹在你爷孙俩人中间,我已生不如死了,如今无端还要搅合进来一个轩辕文祺。
我怎就那么倒霉,偏偏就遇上了你轩辕家的三代老少?
“轩辕永凌,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谁风流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气之下,她甩开了他的手。
却没意识到,轩辕永凌这个名字竟会那么流利地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她从没叫过他的名字。
当轩辕永凌的双眼从阴霾瞬间转为清亮的时候,雅歌才惊觉收声。
然后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羞红了娇颜。
轩辕永凌整个人飘飘然起来,神情激动。
一改刚才的霸道,他主动坐过去,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声音空前的柔和:“女人,再叫一遍。”
“什么啊?”雅歌极力冷寞,故意装傻。
“别装傻,快点!”
雅歌僵住。
最后索性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去哪,众目睽睽之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指的是将她一起带出宫的事。
轩辕永凌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很害羞,他不能逼得太紧。
此时听她提起出宫的事,无端的引了他的烦忧。
“自是去斧城,不要对孤抱太多的期待,孤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老国公安排的。”他淡淡地说。
听言,雅歌并不失望,只要别让她一个人面对老皇帝那张脸发恶梦,轩辕永凌就算现在将她丢下车,她也不会有怨言的。
庄嬷嬷曾跟她说起过,老国公就是李弘山,他是轩辕永凌的舅公。
无耻的计划落空
只是,李弘山那么古板的马上将军,他又怎么会帮轩辕永凌做这种事呢?
而且,每一步他都估算得那么完美。
原来,当多喜乐宣了御旨,李弘山往御书房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轩辕永凌的哀求。
他调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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