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出去的时候,苍越离忽然栏在门外道:“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
我侧身躲开他,谁知他拽住我的胳膊将我一把拉了回去:“我和你之间还有赌约,我当然要知道你想到哪里去。”
祈月寒发觉我的行为奇怪,他立刻挡在我身前问:“信上说了什么?你现在要去哪里?”
撞开他,我冲下楼梯,刚刚走进院子,两个身影就从二楼飘了下来。祈月寒和苍越离一左一右拦在我面前。
“现在还是在比赛,你想忽然跑到哪里去?”祈月寒有些闷声的问。
“我们的打赌还没完成,你难道想落跑吗?”苍越离不满的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走向马棚,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玩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青麟,”苍越离抽刀出鞘:“你凭空的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当那个赌约不存在吗?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十倍,”我回头盯着苍越离:“这个赌约就算我输了。我中途认输,所以我赔你十倍的价格。一段时间后,我就将钱一分不少的拿给你。”
苍越离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趁着他犹豫的瞬间,我奔进马棚,跨上冥烟,刚刚冲出几步,就看见祈月寒全身冒着寒冷刺骨的杀气站在我面前。
冥烟被杀气压的嘶吟起来,不住的用蹄子刨地,我拽紧缰绳,对祈月寒嚷道:“给我让开。”
“给我个理由。”祈月寒一双黑色的眼睛中闪动着无数纠杂的光芒,“给我一个可以让你走的理由。”
扯紧缰绳,冥烟前蹄离地长吟一声,声音极响亮。我双手握拳攥紧,指甲深深扎入掌心,我平稳着焦急的心情,慢慢回答他道:“救人。”
祈月寒抬手一挥,卷起周围的黄土沙尘:“比你参加这个比赛来达到你的目的更重要吗?”
“重要,比大赛更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在空中挥出一鞭,祈月寒所站之处立刻被砸出个坑。我策马扬鞭,冥烟吃痛快速朝前跑去。
路过祈月寒身边时,我没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他咬着牙说:“记住你今天的话。”
双腿夹在马上,我右手牵着缰绳,左手在腰带上一拉。原本穿在身上的清韶的衣服被我拔丝一般的脱了下来,冬日夜里的狂风将衣袖吹得翻飞起来,一放手,青色的衣裳落叶般的被风吹着乱舞。
背后一声撕裂的声音传来,我至马背上回头望去。
被我抛下的衣裳被剑劈成两半,左边一半在风中纠结成伤,右边一片被人揉碎成沙落入泥土。唇边一缕青丝,狭长的无心剑在落叶狂风中闪动着夺目刺眼的寒芒,可那却比不上祈月寒此时寒星似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得让我心惊。
头也不回的奔跑,我坐在冥烟背上,扑面而来的寒风早已吹乱我的长发。背后的蝴蝶纹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痛了,脸上的刺痛感也消失不见。我按着心口,感受它一下下的跳动:“夜,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一直是让末痕跟在子夜的身边,也告诉过他,我会故意提升自己的名声,将来某一天要找我的话,也会比较方便。这么长时间的离别,一直相安无事的过程,我以为子夜和末痕现在是过的很好,所以没有来找我。谁知道,就在我在心境平和,不再担心的时候,噩耗就这么硬生生好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从末痕的信中,可以看得出几点头绪来。一是,子夜似乎在十五子时之前,性命没有太大的危险;二是,他现在完全掌握着子夜的消息,应该是随时陪同在子夜身边。末痕叫我道天香阁的目的是去救子夜,可是那个天香阁却是凉洲最有名的奇景之一,为何会在那里?这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是初十二,至十五还有三天的时间,如果加紧赶路的话,三天之内还是能到达天香阁的。只要冥烟支持得住的话。
还未想完,就听到冥烟呻吟着大嘶一声,身子站在地上开始有些不稳。按道理来说,冥烟载着我跑上三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才一天,它就体力不支了呢?
我翻身下马,看到冥烟的口中有斑斑的血丝。糟糕,定是被祈月寒的杀气伤了内脏。这种情况下,我无法再骑着冥烟了。环视四周,天色已黑,路上行人稀少,正巧不远处有个小村子。
我牵着马走到村庄里,对一个年轻的男子说明了我的情况,给他一锭银子,我将冥烟放在他家寄养,又让他到附近帮我弄匹好一些的马来。那男子一边咬着银锭子,一边飞快的笑着去帮我弄马。我则坐在他家矮凳上捧着一杯热茶。
月凉如水,空气中弥漫着缕缕泌人的幽香,层层香露。我有些混沌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从一根根长发间,我看到不完整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周围是墨汁般的黑云。
被河边的矮树桩绊了下,俯面的面具,不知是没有系好还是绳子断裂了,闷声的砸在地上的枯草丛中。食指勾起面具的系带,我昏昏恶恶的走到水边上。
黑色的河水上有好些漂亮的彩灯,上面插着红色的蜡烛,飘摇的弥漫在整个河面上。腊八后的几天,是百姓认定的选情人的最佳日子,大多数的青年男女都会在这几日向心上的人来表白,不光有湖上的对歌,还有放河灯这一习惯。
五彩斑斓的精巧河灯承载了多情儿女的一片心思,希望可以借着河水的牵引,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望着满河的彩灯,我回想起了和子夜在一起的日子。
深夜里,他总是喜欢穿一袭淡紫如烟的衣裳,穿过石径,相思无尽的神情,伴着坠花的缤纷,凄迷的双眸那么深情的看着我。醉人的眼神,飘飞的衣袂,好似沉醉又痴迷在满林的丹桂树间对我翘首微笑……
还曾有一段日子,每当夕阳昏黄,他总喜欢安静地坐在窗边,用我送他的青石玉笛吹出柔柔的曲子,我靠在他身边凭窗远望,让自己的思绪随着他的笛声漫无目的地漂游,偶尔他会趁我半梦半醒间,偷偷吻上我的脸,他特有的桂花香在我眉宇间纷繁萦绕,像娇嫩的花瓣被我小心的呵护在手心里……
“子夜……”我轻呼一声,向前迈进一步,想看清我现在思念着他时的模样。
“这条河很浅的,你若是想跳河自杀,我劝你还是另择一条比较好。”明冽清脆的声音至我右手边传来,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少年蹲在河岸边。
他侧对着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只知道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白衣白裤,头发垂地,歪歪的用一条丝带系着。只见他手中拿着好几只彩灯,正慢慢的点上蜡烛放进河水里。
我没有理会,他却又开口说道:“每年我都会到这里来放河灯,和这条河水多少有了些感情。你若真要死的话,可不可以到旁边的湖里去,那里比较深。”
“我没打算要跳下去。”听到他的话,让我有些气息不顺。
那白衣少年听了,释然一笑:“没有就最好了,你知道吗?这条河里住着仙子,你要是有任何的愿望只要告诉他,他都能帮你实现。我每年腊八都到这里来,将我心里的愿望告诉他,希望他可以帮我实现。”他说着,望着河面上的彩灯道:“那些都是我放的,每一盏灯里满都装有我的一个愿望,可能是我的愿望太大了,要很多很多的灯才能装载的下呢。”
我有些警觉的提气,既然他说水面上的灯都是他放的,那为何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呢?在一定的范围内,只要是个活人,我怎么都该是能感受的到了,范围再大一些的话,也只有两种人除外,一个是纯真无暇的孩童,一种是武功极高的高手。他,属于哪一种?
月亮的光照在我和他身上,我在月光下握剑,为什么我特意去试探,还是依旧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鬼魂不成?
他放完手中最后的一盏河灯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来。幽幽的月光中,他转过脸来对我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到……”
当我看见他模样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艳,同样的神情我也在他眼中看见。
“天……”他捂着嘴巴惊呼着,一双湖水般青绿的眼睛中满是兴奋和惊艳。他长得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但是那双碧绿的眸子,却让我有半秒的呼吸不畅。
“你说是蓝色的眸子好看,还是紫色的眸子好看?”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绿色的眸子。”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又遇到一个外邦人,只是这一次,他是真正的,而我是假的。
他张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我的脸:“天啦,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你这么漂亮的人?这太神奇了!”
我伸手摸上脸,面具一直忘了带上去,有些不信的问他:“这个样子很好看吗?”
听到我的提问,他青绿的眼睛好不容易从我脸上移开,对上我的眼睛:“好看,简直比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都要美上好几倍。尤其是你的眼睛,像水面上的烟雾,好美。”
几步走到河水边,我低头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
月光的辉映下,水面晕出浅绿色的盈盈波纹,白陶瓷般光滑晶莹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一双淡烟色的眸子反射出月亮银白色的光晕,衬得银灰色的眸子如水晶般光华宛转,色彩分成,顿时呈现出夺目的光辉,似黛石描绘出的眉张扬着飞入鬓角,润泽的嘴唇,丰润且柔软。
这个就是我吗?是以前的我,却又不完全相似。应该说是,更精致了吧。可是脸上的黑纹为何突然紧消失掉了呢?是因为听到子夜遇险时,心志失控导致的吗?
当我还沉浸在不定的思绪中时,旁边的少年忽然开口说:“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有些被定格,我机械的转回头来,那少年红着脸颊,有些激动的说:“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就因为我长的好看,所以你就看上我了吗?”我挑眉有些嘲笑的对他道。
本以为他听了我的话后会羞愧的走掉,岂知他正了正脸色,有些义正言辞的对我大声道:“我就是爱上你的模样了,不管你再怎么解释或是遮掩,我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你喜欢不喜欢我?爱不爱我?”
对他彻底的无语,我退开几步,离了他的身边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道:“疯子,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他见我离开,立刻追了过来:“就算我是疯子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上你了,所以我以后就都跟着你了。”
我回身停了下来,天狼指在他的鼻尖,我阴冷的对他道:“不要跟着我,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他的眼睛里面有些伤痛:“你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讨厌我眼睛的颜色?”
我从小到大,最烦这种不讲理又爱缠人的家伙了,眼中杀机闪动,握着天狼的手对准他劈了下去:“你到了地狱后再去喜欢我吧。”
“公子,你让我帮你弄的马,我已经忙你弄来了,你……妈啊……”一个年轻的男子,手中牵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看见我的动作,立刻吓傻倒在了地上。
天狼迟迟未斩落,那少年对着近到眼前的剑锋,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只是望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悲伤,一时间,我觉得他那双青绿的眸子好似一滴悬而未落的清泪。心里一丝动容,天狼斜斜滑过他的头发,削落几根长发。
转身跃上马背,我瞪着那少年道:“今晚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蹄卷着尘土飞扬而去,我听到背后的咆哮声。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不好?”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
“……”
当我马不停蹄的赶到天香阁所在的凉洲时,已经是十五日戌时,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我将垂死的马丢给客栈的小二,问道:“天香阁从这里怎么走?”
那店小二看了看我面上的面具后说:“客官不是我吓唬你,这两天你最好还是离那天香阁远一点,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束紧头上的发带,心里有些纳闷,问:“出了什么事?”
那店小二见我一副外地口音,于是拉了我的衣服低声道:“这位公子虽不是这里人,但也应该听说过紫薇山庄的事情吧。”他见我点头,于是又接着道:“天香阁离紫薇山庄不远,那紫薇山庄现在没有了庄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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