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放不放在心上了啊。”
于阳连忙答应着,从地上爬起来,来扶我。却在刚走两步的时候被凌挚拦下。“没用的东西,要你们这帮蠢货有何用处。王顺,过去将七殿下好生的扶下来。”还故意的将好字说的很用力。他身后一个高个太监应了一声,朝我走过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他那笑容表示的意思了,看着那个王顺一边走向我,一边挽起袖子的模样,这哪像来扶人的啊,分明是来打架的嘛。我露出牙齿对他喊着:“不许碰我,不然,不然我……我饶不了你。”王顺献媚地笑着对我说:“七殿下不用担心,奴才这就扶您下去,这上面太危险了。”他笑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猥亵。
被你扶下去才真真危险,我使劲打掉他向我伸出的手,可是手腕却还是被他抓住。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这个小小的没有反抗能力的身体。四肢胡乱蹬着,他手下忽然一用力,我整个人被他拖了起来,在半路时腕上的力量猛然一松,瞳孔一张。紧接着就是背脊的刺痛,和屁股的疼涨感。
恨恨盯着站在一旁装模做样的王顺,他满脸愁苦的说:“哎哟我的七殿下,您怎么能踢我的手呢,这下可不好了。摔着没啊?哪疼快让奴才给看看。”一边装着像死了娘亲似的,一边偷偷斜眼看向三殿下,那人正抱着手看得正得意。
我恨得牙痒痒,但是身体却只有九岁,丝毫没有反抗的气力,但是记得你们别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不整死你们。
可是谁又能知道十年后,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这时环儿和于阳,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冲到我身边,想扶我起身。我一把挥开他们的手,不顾身上的疼痛,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王顺。
就在我瞪的眼睛发酸,王顺头顶也开始不停冒冷汗的时候,传来脚步的声音,貌似还有不少的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忍一时,换来明天的海阔天空。
“哇~~”我不顾形象的痛哭起来,哭得那叫个惨呀,将上世男友对我的背叛,我对母亲的愧疚,来到这世的不安,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身上极其的疼痛,全部发泄出来。果然旁边那个从一开始就在看热闹的人终于开始有点反映了,张大眼睛瞪着我,像不认识我似的。其他的下人也一脸惨白的,张大嘴巴。
双手扯着刚刚长出来的嫩草,腿使劲蹬地。
“欺负我……你们欺负我……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呜呜呜呜……”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哭声有渐长的趋势,那一帮人哪见过这个阵势,吓得脸都绿了。
见瞅着来人越来越近,三殿下有点挂不住了,使个眼神给王顺。那奴才忙弯了腰来给我赔礼道歉,当他满脸堆笑正要开口时,忽听头顶炸开一声响雷,一道银亮的鞭梢啪地一声砸在他的脚下,吓得他惊跳起来,待看清来人后顿时血色全无。
“胆大包天的狗奴才,身上皮痒痒了,脑袋在脖子上要是不舒服了,孤不妨帮你摘了去。”
我止住哭声顺着鞭子望上去,高高翘起的下颚,直挺的鼻梁,黑漆似墨的眼睛,破壁而出的英眉,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目光炯炯,气宇不凡,头顶上戴着金丝编就的紫金冠,冠子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流苏在冠上金簪上细细盘绕出,顺着黑亮的发,细细垂在两肩上。紫魅黝黑的绸缎上,一条金光闪闪的飞龙,衬托出他一身的贵气。
我的哥哥——凌烈,苍澜国的皇太子殿下。
听说当他还年幼的时候就被带着东征讨,本是只打算让他见见世面的,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却英勇无比,一点不比那些军队里的士兵们差。还有次在对东隋国的战役里,他出谋划策,大败敌军,使我国士气大震,一举夺得大量城池。当年苍澜皇帝就封他为太子,适时他才十二岁,被全国上下誉为神童。
鞭子被他收回手里,指尖还在鞭稍上来回抚摩。他虚起眼睛看着王顺,从头看到脚。就像英勇高傲的猎人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一般。王顺跪在地上脸色都青白了,全身抖的不成样子,冷汗湿透了衣服,粘粘地贴在背后。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都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望太子殿下开恩,太子殿下开恩。”不停地磕着头,他如倒葱,越来越急。青石板上慢慢溢出鲜红的血渍,红的绿的煞是刺眼。
太子没吭声,手里紧握着鞭子,目光深邃,清圣威仪至极。眼看这样下去他就要将头磕破,流血而死了。三皇子殿下好象忽然良心发现一般,走到太子面前,必恭必敬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今日这个奴才得罪七殿下自是死不足惜,只念他服侍臣弟还算尽心尽力,望太子殿下今日就饶他一命。”
太子望向他,只见修长的身子半趋,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是抱拳的双手关节有些发白。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摆摆手:“狗奴才,滚下去,下次再让孤看见你,就要你狗命。滚!”
王顺死命的磕了三个头,随后跟着三殿下走了。路过花圃时,由于太慌张,衣摆被花枝勾破长长的一道口子,连里面红红的里裤都露出来了。
我刚欲笑出声来,头上一疼,皱眉转头。对上太子黑若寒星的眸子,嗓子里哑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烈拿鞭尾蹭着我的头,嘴角似笑似怒,他那嚣张狂妄的样子,无形中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几年不见,忘记我这个哥哥啦?”威严依旧在但也掩不住呵护的温柔,我垂着脑袋嘟轻轻脆脆地喊了声:“哥哥。”带着厚茧的手掌拂上我的额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哥哥,”忽然发现这个英气的哥哥在对着我时没有了刚才的厉气:“三哥那个奴才刚刚把我从那个上面拖下来,我的胳膊都被摔红了。”还不知道,他对我的宠溺的底线在哪。皇宫里,亲情是最廉价的东西,父杀子,子弑父,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看电视看的太多了,多的对眼前忽来的温情有丝迷茫。
凌烈站起来,并手一把将我拧起来,刚转好的脸色在听完我的话后又黑了。
“堂堂苍澜国七皇子居然因为小人的戏弄而不顾形象,不顾别人的眼光,不顾尊严的坐在地上大哭,成何体统,苍澜国的面子,你就这样丢在地上任人践踏的吗?”将我抛在地上,声色俱厉朝我大声喊着。一道道严厉的目光,硬生生地要把我穿透。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也为刚才的行为不齿,只是当时情急外加所有的情愫让我分不清情况了。挺起胸膛,我抬起头:“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太子殿下大可随便责罚臣弟。”
他有些诧异的微微瞥头看着我,眼睛里一闪一闪。我望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对视。
凉风吹来,吹开冻结的嘴角。一丝丝的笑意浮现在凌烈俊美的脸上,突如而来的笑容像破然绽放的花朵,芬芳且沁人心肺。
突然发现,其实凌烈还是蛮好看的。
“看什么都看傻眼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想哥哥了没啊?”凌烈掐着我的小脸,“刚刚回宫来就听说了你的那些事。七七,你还真做的出来啊。”
拉过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环儿和太子带来的下人早已经在冰冷的石椅上垫上轻软的坐垫了。果然是太子殿下,周围的下人都安安静静地低首立在一旁,连声咳嗽都没有。这样的威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学的来呢?正思考着,被突然递到手边的糕点吓了一跳。
“雨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心神恍惚了?听说这两天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凌烈手里捧着杯茶,修长的手指将绿绿的茶尖轻轻拨弄着,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都透着皇家太子的威仪着。
“谢家的那个谢流玉就那么大的魅力,看把你迷惑的。”
口里的糕点差点全部喷出来,又急忙咽下去,在嗓子里全噎着了,我涨得脸通红,抬眼极度委屈的望着他。
“我才提到他看你这模样,急什么?那小子不过读过几篇文章而已,在我看来不过尔尔,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凌烈端着茶,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屑。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我在这里郑重的跟你证明一件事情。”
凌烈手指敲着桌面,挑起眉:“什么?”
站起来,童稚又清冽的嗓音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我凌雨颀从现在开始,对谢流玉再没有一丝情意,以后谁在胡乱提起或者在背后流言中伤,严查不待。”
挥手,上好蓝花底的瓷器茶杯被摔碎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音在耳边久久不去。
“哈哈”凌烈一声大笑,眼里精光一闪,“果然是我凌氏子孙,有志气。”即而向周围的下人们说道:“刚刚七皇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让我听到谁再在背后嚼舌头,立斩不赦。”
“敬遵太子殿下教诲。”周围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
闪神之间,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我,抬起头,是哥哥俊雅的容颜:“七七,马上你十岁的生日,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坚定哟。”说完凌烈还顽皮的冲我眨眼睛。
什么?
第五章 奇轩未央
三月三,是我十岁的生日。从现在离我过生已经不到十五天了.
趴在寝宫软绵绵的卧榻上,环儿边抹着眼泪,边拿药酒给我揉着背后青青紫紫的一块块淤青。淡淡药酒味道散在周围的空气里面,床边依旧是紫烟般的薄纱,抓过一把纱帐在面前轻嗅着。
“别擦了,这屋里好好的香味硬是被你破坏了。”感觉背上的手指一僵,长嘘一口气,“我没有怪你们,是我自己没有力量,没能保护自己,也没能保护你们。”
转过头,瞅着一双眼睛哭得肿成桃子似的环儿,闪闪的泪光,更显得楚楚可怜,“好啦,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早立在一边的于阳隔着纱帐说道:“七殿下都让你别哭了,快去洗把脸,顶着这模样要被人笑话了。”环儿斜他一眼,又俏生生地对我说:“七殿下,您好生躺好啊,可别再伤着了。”
“是啦是啦,瞧你罗里八嗦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呀。”我趴在卧榻上,挤眉弄眼的逗她。一旁的于阳也“扑哧”一声笑出来,环儿极幽怨的看看我,又极仇视的瞪了于阳一眼,才转身走了。
随手拉过一件红底白边的长衫穿着,于阳手指飞快地替我系好衣带。“七殿下不要在床上休息了么?可您的身子……”挥手打断他,这点伤疼是疼,可是也不算什么。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身子,像温室里的小花经不起风吹雨打呢。重来的生命,新的命运,重新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我还要用这双眼睛好好的看天下万物呢。
踏上于阳为我弄好的小靴子,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后。长发积腰,本想剪掉的,可是古人常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想到母后,放开长发,任它去罢。
迈开小小短短的腿,在偌大的奇轩宫里四处游荡。
“啊,于阳快看,有鱼咧。”我抓着于阳的衣袖,指着沁芳池中一尾红色的鱼,红红的身体上还有金色的痕迹,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大声惊呼道。“回殿下那是赤金鲤锦,两年前娘娘在殿下院中养下的。”于阳扶我坐在长椅上,“那时太子殿下刚刚被派出京,殿下难道忘了?”
心里一紧,嘴上说道:“怎么可能忘了呢,好不容易哥哥终于回来了呢,只是没想到,它也长这么大了。”模棱两可的说着。
“是啊,原本殿下是天天来看他的,后来,嗯……”他眼角看了下我的神色,见我没有什么变化于是继续说道:“后来殿下就很少来看它了,一直由下人们好好喂养着。”
“是因为谢流玉?对吗?”
对上于阳,错愕的神情,我知道我猜对了。“七……殿下,奴才不……不是故意……”于阳一把跪下去,身子匍匐地贴在地上。
“没事,是我自己问起来的,哥哥那里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拂拂飘落一身的花瓣缤纷,朝来时的路走去。看见于阳没有跟上来,回头道:“地上有金子么?拣起来了就快跟上,你就不怕我走迷路了。”
于阳抬起头,裂嘴傻傻笑着,用手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说:“殿下说笑了,奴才糊涂……糊涂了。殿下责罚。”
回到殿里正巧环儿也梳洗好回来,见她翠绿的衣裳,怀里还抱着一捧刚刚摘下的花枝。鹅黄的花瓣煞是好看。
“殿下,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奴婢摘了些回来让殿下玩赏,也压压屋子里的怪味道。”边说还边冲我做鬼脸,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早些的阴厉一阵风似的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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