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不承欢_分节阅读_1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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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这候着,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得进殿,”

    她紧随他,走进殿内,复将殿门闭合。

    他的身子趴在榻上,抽泣得,让她的有一丝不忍,再这么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呀,

    她慢慢走近他,轻轻地,抚蹭着他的束发,柔声:

    “奕鸣,好歹是个男子汉,不带这样哭的。”

    随着她这句话,他猛地把脸扎进她的环里,哭得愈发的大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可以这样放肆的哭,而在那个很象“丫头”的人面前,他反而,还是有着一种拘禁。

    即便,这个很象“丫头”的人 ,刚刚骗了他,但,他却仍旧愿意趴在她的怀里,没有一丝顾虑地嚎啕大哭,

    第一次,她被一个小男孩扎进怀里哭,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才是好的,

    或许,什么话都不说,就由得他这么哭,是最好的吧,

    不知哭了多久,只哭到,他再哭不出声音来时,她缓缓地拍着他的背,将他小小的身体撑起来,执起自己的丝帕,轻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渍,

    “小白,不在了,是不是?”他问出这句话,声音嘶哑,

    他的小白,左前脚底有一黑色的菱形,但,刚刚的那只波斯描,却是没有的。

    在抱住它的刹那,他就发现了这点区别。

    而这只小白,对他来说, 定是意味深长的,

    她颔首默认。

    “小白,是母妃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可我连小白,都保护不好,就象,我保护不好母妃一样。”

    纵使,他的声音这么的嘶哑, 纵使,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出这一句话语意却仍是清晰的。

    带着一种无可奈何,更带着,深深的自责。

    她慢慢地擦拭他残留的眼泪轻柔地安慰道:

    “奕鸣,不是你保护不好母妃 ,也不是你保护不了小白,有些事,你还小,以你的能力,并不能改变任何事等到奕鸣慢幔大了,就会有改变事情的能力。但,首先,奕鸣要在长大的过程中学会更多的能力,”

    她放下丝帕,将他的束发仔细地绾好。

    “我恨我父皇,我真的恨他!所以,我宁愿不要长大,不要成长为他们所希望的那样!”

    她绾发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恨他?你的成长和对别人的恨,不该有任何的关系!”

    “母妃在世的时候,他对母妃从来不管不顾,母妃临去时,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我恨他,既然他不喜欢母妃,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我不要长大,长大了,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他,我不要变成他!”

    “奕鸣,并不是眼泪才代表难过,有时候,人真的伤心,是流不出泪来的。等奕鸣有过这种经历就会明白,”

    她缓缓说出这句话,奕鸣的神色随着她这句话,顿了一顿,母妃去世的那天,他确实哭不出来,眼泪,是在第二天开始,随着母妃出殡,他才哭了出来,把自己反锁在殿内,哭了出来。

    所以,难道,真的父皇也是和他一样,难受到哭不出来吗?

    “奕鸣长大后,不会变成任何人,奕鸣就是奕鸣啊,怎么会变成父皇呢?”

    她笑着,总算,把束发冠替他绾上,

    “不会的,她们都告诉我,我是太子,以后就是皇上,父皇不正是皇上吗?我不要象他那样,我不要!”

    成为皇上,原来也并非每个人所愿,

    可,即便他不愿意,林蓁,应该是不容得他不愿的。

    她知道,林蓁想要的是什么,这一辈子,林蓁应该不会舍弃自己的命去换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奕鸣,是林蓁唯一的希望,

    这份希望,无非是关于一名女子,在后宫,所能握得的最大权势,

    不过,她应该看不到那一日了吧。

    她淡淡地笑着,替他整理好衣襟:

    “奕鸣今后的路,会走得和父皇完全不一样。”

    他望着她,从她的眼底,他看到一种能让他逐渐镇静下来的澄静,这种澄静,更将他彼时的戾怨淡去。

    “我好想母妃  …我以为做得最优秀,母妃就一定会开心,可,……”

    他抽了抽鼻子,复趴进她的怀里,哽咽声起,“我要母忆  …”

    这几日,他试着让自己坚强,不想让母妃去得不安心,可是,他真的坚强不起来,小白走了,母妃留给他最后的纪念,都不再有了,

    让他怎么坚强呢,

    她轻轻拍着他的身子,语音喃喃:

    “奕鸣人死之后,会变成星星晚上,你对着最北面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呀,就是你的母妃,她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看着你,继续为了她走好每一步。

    ”

    “星星?”,

    “嗯,”

    这句说言,是她曾经在母亲去后 ,自已安慰自己的话,久了,她也真的以为,夜空北面,每晚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母亲,

    第十八章 册后

    接近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灼热啊, 绯颜夹起那块芙蓉糕,并不立刻放进唇中,只是似笑非笑抬起眸华,睨着站在树萌外的林蓁。

    这么大的日头,不过一会她娇白的脸上,就晒得微微有些酸红,但她依旧站在那边,纹丝不动。

    果真,有耐力,也果真,能忍。

    “怪晒的。”绯颜悠悠地道,“贵妃,不妨陪本宫过来一起坐罢。”

    “谢娘娘。”林蓁这才走上前来,欠身在下首的石凳上坐下。

    “君上素来喜欢合欢花,贵妃真是有心了。”绯颜顿了一顿,翦水晚眸凝向林蓁,“不知道这合欢糕是什么做的呢?瞧着,倒是怪别致的。”

    “这糕是取半开极嫩的合欢花去了花蕊,一朵朵拣得干净了,入瓶蒸之,滴取其露,用干净雪绡纱滤过,澄成花露,并不掺半滴水,另兑了四季的花蜜和面做成的糕。娘娘若喜欢,嫔妾可每日都与娘娘做上一盒。”

    “呵呵,这得多少合欢花才够?只怕宫里这几株,禁不住这一蒸。真难为贵妃了,如此繁巧细致的法子,没有贵妃这点心思,断是想不出来的,若本宫喜欢,岂不是贵妃每日都要起早为本宫做糕,熬不过半月,连这合欢殿前的合欢数都是要悉数耗在这糕上了。”绯颜轻轻一笑,未待林蓁答话,筷箸中的合欢糕转递于林蓁,“贵妃不妨陪本宫一同用吧。”

    这宫里除了合欢殿外,并无栽种合欢树,可见,她为了蒸这糕,费下几许的心思。

    但,如今,对她的心思,躲不过,难道还避不过吗?

    林蓁神色自若地拾筷,从绯颜手中接过那糕,慢慢嚼进素唇,姿态那优雅,并无异样。

    绯颜慢慢放下筷箸,睨着她吃完这一小口合欢糕,仿似不经意地道:

    “贵妃难道不知,本宫对花蜜过敏么?”

    她对花蜜并不过敏,她对林蓁所做的一切,却都会过敏。

    因为她再无法相信林蓁。

    林蓁执筷的手一滞,旋即,从石凳上站起,径直跪伏于地:

    “娘娘恕罪,嫔妾实不知娘娘对花蜜过敏!”

    “不论哪种花蜜,本宫一误食,定会过敏。贵妃,不知者,本宫不会怪的,只是今后,贵妃可得琢磨透了,哪些,是本宫可以用得,哪些,是本宫不可以用得,万一 —— ”

    她止了语声,眸华略略地凝向果嬷嬷。

    果嬷嬷本安静地伺立在旁瞧见绯颜的眼色,以她这几年的宫廷历炼,自是晓得用意:

    “万一因此,皇贵妃娘娘玉体有损,不仅奴婢等难以向皇上交代,就连贵妃娘娘恐怕,也难以禀上。”

    绯颜缓缓摇了几下纨扇,瞥着跪伏于地的林蓁:

    “贵妃毕竟和本宫都是正一品妃位,又是太子殿下的养母,这般跪叩本宫,若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岂非是本宫骄纵?果嬷嬷,你的话却是说重了。”

    “奴婢知错了。”果嬷嬷能为御前女官,识主子眼色,自是不在话下。

    “佟儿,扶贵妃起来罢,大热的天,这样跪着,终究是本宫的不是。”

    绯颜说完这句话,摇着纨扇的手放下,看着合欢糕,叹了一声:

    “可惜了这盒糕点,本宫怕是要拂贵妃的美意了。”

    “是嫔妾不知娘娘的忌口,差点兹了事端。”

    事端?她还怕兹生事端吗?绯颜这般想时,眉蓦地一颦,昔日林蓁的手段确实是让人寒心的,只不知,奕鸣这般跟了她,是否还会再多生其他的事端。

    那只猫的死不是偶然,宫里所有纷起的事端,更加不是偶然

    可,如果要把这些偶然刻意地加诸在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身上,来达到她所要的目的时,这种行径,无疑是卑鄙的。

    而林蓁,本来就是卑鄙的人。

    “贵妃还是多虑了。”说出这句话,绯颜站起身,一旁丽伊早执起伞,替她遮去灼热的阳光。

    “娘娘,奕鸣不知是否醒了?今日太傅还等着奕鸣过去。”

    林蓁随着绯颜的站起,亦移了一下莲步,轻声问道。

    绯颜扬了一下黛眉,望向殿内:

    “太子殿下昨晚体因着小白的事,睡得并不踏实,方才,用了些许早膳,又歇下了。”

    “那 —— ”林蓁似乎颇有些犹豫。

    “今日先停一天罢,毕竟,太子殿下心绪不稳,纵是去了书房,恐怕,也收效甚微。”

    “一切旦凭娘娘做主。”林蓁低眉敛眸,并不再提带奕鸣走之事。

    绯颜收起纨扇,知道林蓁心底一定不如表面这样平静无澜,这女子,城府心计有多深,她看得穿,但看不透。

    恰此时,只听得拱墙外传来一声通传:

    “太皇太后驾到! ”

    绯颜忙返身,躬身行礼: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

    她的身后,林蓁也一并款款施礼请安。

    太皇太后,慢慢走至石桌前坐下,凤目扫视了一眼二妃,方道:

    “平身。”

    “贵妃也在。”

    “回太皇太后的话,嫔妾今儿个晨起,特意做了合欢糕送予皇贵妃娘娘品评。”

    “哦?”太皇太后眉尖扬起,望向那合欢糕,“看着,确是开胃,怎么颜儿不用一点?”

    “臣妾对花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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