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的唇堵住她没有说出来的话带着惩罚的意味,他攫取只属于他的芬芳,她的眼眸对上他的,他愈紧地把她的身子嵌进自已的怀里,许久,他才放过她的樱唇,一字一句道:
“除了你之外,我再不会要任何人!”
是的他不会再要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她是他唯一的妻。
夫妻之间,是不会与任何翻牌的侍寝有关,
所以,他不许内务府制她的牌子,
即使太皇太后在今日的晚膳之上,再次提醒他要雨露均泽,否则,不仅不是宠她,更是把她逼进后宫的女子嫉妒的峰尖,
可他顾不得了,
他只要她,除了他之外,他没有办法履行一个帝王作为夫君的职责,
爱上她之前,或许他能不违背泽施六宫的庭训,毕竟,在那十多年中,翻牌对于他来说,更多的,只是履行一种身为帝王该履行的义无反顾,和每日批阅折子,并无多大的区别,
但,爱上她之后,他的心就满满地被她占着,他再不允许,自己的心, 容得下其余的女子,更不允许,自己的身子,背叛自己的心,
他的心,惟有她,和那一人,驻进过,
那一人,终于,自己把自己推出了他的心。
对她,如今的他只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让她失望。
“呃 —— ”
又是一个单音节字,她的思绪随他的这句话,陷入一片空白,她的脸却显出更深的红,她没有避开他灼热的眸华,任他望进她的眸底。
“忆,我怕,连老天爷会嫉妒,你对我这么好,所以,它不会让我幸福太久。”
她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心底,百转千回。
有所得,定有所失,
她要得到孩子,这种幸福就必然中止,
但,她该怎么去告诉他呢?
以他对她的深情,他宁愿不要孩子,都会要她永远陪着他吧,
她该怎样回报他的深情?
或许,也惟有这个孩子,
他,越是在意她,她越将成为他的弱点,
她不要成为别人可以胁持他的弱点,
所以,若用她,换这个孩子,一切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无论男孩女孩,都会把她的幸福无限地延续,这种幸福,连上苍,都再不能嫉妒,
“傻丫头,你忘记,昨日我们的血融,连老天,都被感动过吗?”
他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清澈的眸底,一字一句地道,
她的脸上,漾开一抹笑容,她不要他知道,这一切。
这件事,让她独自去面对,就好。
“忆,赐给我一个孩子,好么?”
她的脸晕红着,接近喃喃地说出这句话,随着她的喃喃,他松开她的小脸,打横,把她抱起,
她的手,轻轻地勾住他的肩他抱着她,大步边出殿内,
这里,既然被奕鸣占着床榻,她心里明白,他会带她去别处,
殿外,躬立着一众宫人,
玄忆只抱着她,径直步到昭阳主殿,顺公公侯于一旁,本想开口阻住,然,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来,他瞧得懂主子的心意。
嫔妃承恩,即便是皇后,都必须要在承恩殿,但,眼下,主子明显,并不把皇贵妃仅仅当一名嫔妃,
心底的担忧愈深,可,他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发生,
他躬身退到一旁,昭阳主殿的明黄色帐幔一层一层,随着玄忆的步子经过,悉数被放下。
芙蓉帐暖,帝泽雨露。
这一晚,他只要了她一次,看到她手腕因他的缘故,复渗出的点点殷红,虽早已干洇,又让他,生出愧疚。
她执意不让他传院正,仅在他温柔的索取后,静静地蜷睡于他的臂弯,
他拥着她,睡得并不深沉,半夜时常惊醒,觉到,臂弯中,还有着那人几时,方懈下一口气。
她睡得,很恬静,就着帘帐外的鲛烛,凝着熟睡的她。这一辈子,他都看不够,也爱不够!
直到,晨曦微露,他终于重重抒出一口气。
帘外,有顺公公急急步进殿来的声音:
“万岁爷,有禀!”
“说,”
吐出这一字,他觉到怀里的人,稍稍动了一下,
“北郡出现疫情,北归候今晨执着通关碟牌已出镐京。”
“嗯,”
顺公公见帘内的声音不置可否遂,躬身请安后,退下。
冥霄,离开了镐京。
背后的阴谋盘算,终于拉开最后的序幕。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
等着肃清这一切,也等了很长时间,
按以往的惯例,他不会轻放冥霄,但,今目,他宁愿放冥霄离去,
他不要任何人,再用任何理由去控制自己怀里的人,做一些事情。
她的心,终究太软。
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她已睁开眼眸,望向他,才要启唇,他却轻轻掩住她的樱唇:
“别说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和那些人再没有关系。”
他觉得到,她的唇映在他的手心,不再冰冷。
她想的,他都知道,
一如,他知道,她对他的心,但,还是忍不住,会吃那么浓的醋,
爱,真的让人无奈,也让人失去理智。
玄忆上朝后,绯颜才返回合欢殿,甫进殿内,就看到,床榻上,那个混小子早就醒来,
“你醒了?”
他眼睛骨碌碌地盯着她,唇角傲气地向上翘起:
“小白呢?”
“先起床,我再帮你去问小白是否找到,”
“不,先给我看到小白,我才起床,”
“你哪里有太子的样子?”
“你哪里有对太子说话的样子?”
“我是你母妃,”
“不害骚,”
“娘娘有禀,”
她方要反唇相讥,这当口,突然听得殿外传来果嬷嬷的声音,
“你不起来,就别指望看到小白,”她丢出这句狠话,转身,走出殿外。
“何事?”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的波斯猫,今晨,被人发现溺毙在太液池中,奴婢尽力了,没想到—— ”果嬷嬷听得殿内刚刚的声音,才提前禀道,
绯颜示意她噤声,转望了一眼殿内,那混小子,正坐在床榻上,不再倔强,依言乖乖穿着衣服,
“替本宫速去寻一只一样的来,尽快!”
她沉声吩咐道。
一个孩子,失去心爱的宠物,一定会十分悲伤。
她可不愿意,这混小子,在合欢殿内撒泼。
待到把他送走,他爱怎么撒就怎么撒去。
眼瞅着,不过一个时辰后,林蓁也该来接他了,
对于这样一个可以倚傍的孩子,林蓁,断不会让他待在合欢殿太长时间。
“佟儿,伺候太子殿下漱洗。
她吩咐完这一切,已听得殿内传来那孩子的嚷嚷声:
“丫头,还不进来。 ”
他唤她“丫头”,纵然,她的脸和“丫头”完全不像,可今早,他一醒,就看到,她的傻气,绝对和“丫头”是有得一拼的,
她返身步进殿内,他穿戴整齐站于榻下,道:
“你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做什么?”
他的眼睛里满是怀疑的神色,倒真是人小鬼大,
“再叫我丫头,我不给你小白了。”
“你找到了?”他的眼睛里满是喜悦的神色,
“嗯,你乖乖地梳洗去,吃完早膳,小白,就会出现了,”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骗我。 ”
他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一些端倪,可,她怎么会输给这个孩子呢?
她眯眼对他一笑,换得他一个鬼脸。
不过片刻,奕鸣已梳洗完毕,殿外合欢树下的石桌上,摆放了六道精制的早点。
他慢慢走到桌前,才要开口,她已堵住他要说的话:
“先用早膳。”
她的目先转望向果嬷嬷,后者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看来,要找一只唬弄过去的猫,也并非这么好找。
奕鸣这次倒很听她的话乖乖坐定,但,才舀了一口粥,就皱起眉头:
“这么难喝的粥。”
这些早膳,皆是玄忆的御膳房所做,断无难吃的道理,不过是这混小子的故意刁责,
她脸上蕴了笑意,在他对面坐下,舀起一勺粥,慢慢地品着:
“好吃也罢,不好吃也罢,你若挑剔,那小白,就别指望见了。”
他墨黑的瞳眸睡了她一眼,端起粥碗,悉数灌了下去,
此时,一名小内侍轻轻绕到果嬷嬷的身后,附耳说了几句,果嬷嬷的脸上蕴了一丝笑意,绯颜望向她的眼睛,也终于定了下来,
“好,既然你吃得那么快 ,我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果嬷嬷,”她唤道,“把小白给太子殿下抱上来,”
“是,”果嬷嬷回身,拍了一下掌,只见丽伊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惟独两眼一蓝一绿的猫走了上来。
这是她问了伺候太子殿下的内侍确定后去寻来的猫,幸好,宫中的上林苑里,因着太皇太后素爱宠物,倒也养了不少的猫狗,寻到这一只,连那内侍都说,十分相似,
奕鸣即刻起身,跑到那猫的面前,把那猫猫甫抱在手里,突然,脸上一暗,就把那猫复扔还给丽伊,
“你骗我!”他这么说时 ,乌黑的眼睛里迅速地泛起泪水,未待她解释,他的泪水,一颗一颗重重地砸在石桌上,随后,他返身,飞快地奔回合欢殿内,
她听到,他没有抑制住的痛哭声在殿内响起,
他究竟怎么了?
区区一只猫,按道理,不该会让他伤心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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