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不承欢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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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待在殿内,倒是太平。

    那支白玉箫一直悬在墙上,每日,我独自一人,除了对着轩窗外发怔,就是看着这管玉箫,这样的日子,竟比南越时,还难熬了几分。

    因为,景物,是一成不变的。

    唯一,有些期盼的,竟是玄忆每晚用罢晚膳过来安置的时候。

    对,是期盼。

    当我意识到这个词时,心里,骤然萌起的,却是一种惧怕。

    我怎会对他有了期盼?

    这是最危险的讯息。

    我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念头时,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已然在身后环绕。

    “在想什么?”

    “皇上。”我回眸望向他,并不叩拜。

    或许,我早习惯这样的伴驾。

    他对我无欲无求,却,非要在外面做出一副圣宠独到的样子。

    “朕最近瞧你,一直出神发怔。”

    “奴婢只是不习惯突然清闲下来。”

    “那明儿,你去扫庭院如何?”

    我未料到他竟会做此发落,待看清他眸底掩不住的笑意时,才知,又被他所戏。

    “皇上,究竟要躲到何时?”

    问出这句话,终于,他眼底的笑意尽数驱散。

    “此言何意?”他的语意转严,略有些不悦。

    我不再瞧那白玉箫,径直往轩窗边走去:

    “皇上心底清明,躲着谁,为着谁,何必让奴婢解释。”

    “朕许你的安稳,倒愈发让你骄纵了。”他说出这句话,已然冷若冰霜。

    作者题外话:元宵快乐~~~~~~~~~

    第一章 圣恩隆(4)

    “既是皇上觉得骄纵了奴婢,打发去扫庭院,也算是个处置。”

    我犟起来,手扶住轩窗的格子,只一下一下的把指尖叩进那格子中,格木是上好的紫檀雕成,我这般一叩,反是把春葱一样的两段指甲给叩了下来,觉到吃痛,匆匆收手时,指甲齐齐断裂处,显见是腥红的血已蔓出。

    心里一憋气,竟觉得委屈十分。

    我知自己触了他的禁忌处,但,小女儿的心性,只让我忘记了尊卑,不肯回身去求他一句。

    “好一个口口声声自称奴婢,朕从未见阖宫中的奴婢有你这么放肆!”

    “是,奴婢僭越放肆,皇上是主子,您要罚即罚,何必再挑诸多奴婢的不是?”

    我的口齿伶俐,在他的气头上,愈是增进不少。

    说出这句话,连我都震惊莫名,以往矜静退忍,擅于谋心的墨瞳竟是不见了。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每每他安静地凝着我,是看我,还是在看那一人。

    象一个摆设,或者说是会动的替身摆设,置于这看似恩宠无限的泰然殿,我愈发不能控制自己心性。

    我知道,我是骄傲的,哪怕,这份骄傲,纯属无谓的坚持。

    “好,你即不要这安稳,朕又何必许你!”

    “皇上自个明白这安稳,于外人眼中的圣恩隆宠,实际为的是什么。”我转回身,眸华里,却含了一缕悲懑。

    我此时一定是在演戏,偏把自己演成楚楚可怜,因爱生怨的宫中女子之样,来换取他的一丝真正垂怜。

    就仿同,初见他时,所吟的那首曲中一样。

    这才是他所爱的样子,所以,我并不介意陪他演这一出。

    是的,一定是这样。

    心里稍稍为自己的不能忍释怀时,他却不怒反笑地睨着我:

    “你以为,你真能揣住朕的心思,真以为朕不敢罚你?”

    我并不躲避他这种让我觉得莫名有丝酸涩的目光,道:

    “奴婢不敢妄自菲薄。您一句话,让奴婢离了泰然殿,也算给奴婢一个处置。”

    他的手咻地钳住我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真以为朕容许你一而再地妄语藐上吗?”

    他钳住的手,恰是我断甲之手,被他用力一钳,血愈流得迅疾,我借着素白的纱袖掩过那抹艳红,语音清冷:

    “奴婢自知没有任何资本值得皇上一再纵容,请皇上贬奴婢扫庭院即是。”

    假设这是演戏,为何我竟动了哀怨之气?

    我怨什么呢?陪他继续演圣恩隆宠,吃醋生味的戏,不正是景王所乐意见到的,也是我所能安身的吗?

    然,这分哀怨,甚至带着悲懑的忤逆,终使他不悦起来。

    我只看到,他的笑意敛去,眼前的他,俨然再次回到那晚初见时的样子:

    “来人!”

    “奴才在!”小德子巴巴地从殿外进内。

    “传朕旨意,墨瞳贬于暴室!”

    小德子震惊得差点忘记应声,但他本顺公公的得意门生,自然处事再惊都能应付自如:

    “奴才遵旨。”

    他,竟真的贬我去暴室?

    我自知,暴室对宫女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认错,是否他会对我宽容?

    如果我求饶,是否他会收回成命?

    可,我没有认错,更没有求饶。

    我赌的是什么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淡漠地看着他,仅说了一句话:

    “奴婢最不愿穿的颜色就是白色。谢主隆恩,即去那暴室,奴婢终是可以不穿这白衫衣裙了。”

    他并不看我,漠然回身,冲着小德子挥了一下衣袖,带着,无法挽回的绝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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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暴室狱(1)

    小德子领我出昭阳宫,约莫走了半盏茶,眼见着甬道渐窄,宫人渐少,方叹气,轻声责道:

    “姑娘,你是和谁过不去?明知王爷月余内不会返京,却捅了这么大娄子,这宫里,姑娘昔日得宠时,即便不是什么正经主子,也没人敢对姑娘怎样,今日,你被贬暴室,即便不是正经主子的那些人,都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唉,王爷的苦心可全白废了。”

    “这宫中,没人敢要我的命。”我语气虽淡,但话音里的笃定却让小德子的脚步慢了几拍。

    “姑娘,这宫中,向来都是拜高踩低,你既进了暴室,没有皇上的恩旨,是出不来的,即便她们不动你,那劳作也非你这等娇柔女子所能承受的。”

    “皇上只是把我贬至暴室,并未说是终身贬入此。”

    “姑娘,宫女被贬进暴室,好比后妃废入繁逝宫,岂会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止了这句话,转了话题道,“待一月后,王爷回来,我会代姑娘去求求爷,看能不能有个转圜。”

    我淡淡一笑,心知他话里的意思,连那蓁儿被废入冷宫,都出不来,何况我区区一宫女呢?

    可他们又怎知道,越是心坎尖上的人,越是放不下那心,既放不下那心,出来,又岂是片言只语可得的。

    何况,顺公公口里的遗诏怕才是真正的掣肘。

    暴室,位于禁宫的西隅,为犯下过失的宫女辛苦劳作处,其实,相当于民间的染坊,不过,因着其间又设有囚狱,宫里,亦称为:“暴室狱”。

    小德子将我带到暴室,早有管事的嬷嬷迎了出来,小德子低声嘱咐她几句,她打量我的目光才变地缓和下来。

    小德子在宫里,也算是稍有头脸的内侍,他这般帮我,不过是在景王未有新命令下达前罢了,倘若,景王知道我忤逆皇上,被贬暴室,怕早就舍弃我这枚棋子。

    那时,他定是不会如此颇费周折。

    拜高踩低,比比皆是,于他,也不会例外。

    姝丽的容颜上,仍是笑意淡淡,但,她们不会看到。

    因为,离开昭阳宫,脸上的面纱还是会伴随着我。

    玄忆不会愿意,这张酷似‘蓁儿’的脸在后宫再掀起更多的关注及波澜,那些嫔妃,仅知道的是,在泰然殿承恩十余天的宫女被贬暴室。

    如此而已。

    然后,那些嫔妃会用一段时间来观察,是真失宠,还是假赌气。

    再做出计较。

    所以,在玄忆没有做出更多舍弃我的举动前,这拜高踩低的宫内,是无人会伤我的,或者说,敢伤我。

    可,我,为什么偏不能忍一下呢?

    明知不能触及的禁忌,偏随着自己的一时性子,身陷这暴室狱。

    虽,暂时无人会伤我,那劳作,却终是存在的。

    我到底想试什么?而,那,是否是我能试得的?!

    春末,是最后煮练曝晒丝帛的时候,暴室也因此显得犹为忙碌。

    换上粗布衣裳,管事的嬷嬷给我安排的是相对轻松的晒布的活,但,既是如此,我断了指甲的指尖触到那才滚烫丝帛时,还是有着锥心的疼。

    晾布的高木架间,没有染上颜色的丝帛迎风微微的飘扬着,这些轻薄的织物,很快就会被染上各种纷呈的颜色,进献给各宫的娘娘。

    我闻着空气种那股腔鼻的煮丝味道,以及承着夏初暖阳的炙晒,知道,继续沉默,我这一生就注定仅能这么卑微弱地活。

    第二章 暴室狱(2)

    可,残存的心气,让我并不能即刻就委低身子,去邀得君恩的转圜。

    我亦明白,如若拖得时间过长,最终等待我的,不过是遗忘的命运。

    自我被贬暴室,每日,小德子总会来探望我,我知道,这不可能是远在千里之外景王的授意,只会是昭阳宫的主子,这禁宫主子的默许。

    小德子带来的,却是足以让后宫其他嫔妃听来心痛的讯息。

    而这些讯息进入我的耳帘时,也有一点点的酸和涩,但,并不明显。

    莫才人,李宝林,叶宝林,澹台姮相继被翻牌,其中,澹台姮更是在短短的十日间被翻了三次牌,并在初次侍寝后被晋为宝林,其余三人,也按例各晋一位。

    一时间,后宫中,澹台姮成为新得宠的嫔妃,除皇后外,连三妃都不约而同送去贺礼。

    她,果然没有辜负澹台谨的厚望,我淡淡地听着这些,只是,指尖微微颤了下。

    入选的五名秀女中,惟独姿容最出众的纪嫣然没有承恩。

    这,是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过,玄忆的心思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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