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不承欢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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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的纷纷传言有所改变。

    果不其然,玄忆第一个临幸的小主,正是这为众妃嫔所不屑的澹台姮。

    彼时,我正坐于泰然殿中,自从选秀那日后,他便不允我再当值御前。

    可能,接下来,我都会独自一人,在这昭阳宫的偏殿度过。

    今晚,我那曾经的‘妹妹’将以小主的身份,进入承恩殿侍寝。

    她,会得到她所想要的,一直以来,她想到的,费尽心机,都会得到。

    如若不然,她会选择毁灭。

    我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毁灭?

    或许,今晚,我真的不该让她如愿。

    昔日,她们母女加诸在我身上,以及我母亲身上的那些痛苦,我不该忘!

    作者题外话:今天这章看得痛快吗?票票和留言向雪砸来吧。雪雪爱你们:-)

    第三卷 蒹葭采采

    第一章 圣恩隆(1)

    泰然殿正对承欢殿,我将殿内的灯火熄灭,站在轩窗旁,可以清晰地看到,驮妃公公将锦被拥裹的澹台姮扛进承欢殿。

    那里,璀璨灯火的尽处,是后宫中所有女子所向往的龙榻。

    而今晚,澹台姮,终于如愿以偿向鸾台。

    我,不过是空担了一个虚名。

    居于离帝王最近的泰然殿,却以卑微宫女的身份,在周朝乃至西周的后宫史上,该是绝无仅有的。

    玄忆对我,难道,真的是虚宠,实则为了杜绝摄政王的念头不得已为之吗?

    君心自有计较,我,不愿多去揣测。

    身上还是雪白的纱裙,那一层一层繁复的白纱,其实,实是我最不喜的颜色。

    我素来厌恶白色,在母亲去世后的那三天,灵堂铺天盖地的白,让我以后每回看到这种颜色就想到关于生离死别的无奈。

    可,因为‘蓁儿’的缘故,从倾霁宫那晚,到今时今日,这种颜色,恐怕要伴随我一段时间。

    纤手抚到髻上的珍珠,只轻轻一拨,那几点莹润便悉数洒落,徒坠了一地的光洁,愈衬托出那金砖地的硬冷。

    布履踩过那些珍珠,咯痛了脚,我的眸华投注于,悬挂壁上的白玉箫,不知何时,这柄箫便移放在此处,但,自那晚后,却再未听玄忆吹过,我的手,稍稍抬高,够到那柄玉箫,指尖,是彻骨的冰冷。

    也在此时,我听到,宫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是内侍小跑的声音。

    宫里的规矩,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否则,在皇上翻了牌子之后,昭阳宫的宫门一旦闭阖,是再不容任何宫人进来的。

    眼见着,今晚,怕是有人按捺不住了吧。

    我微微一笑,手复放下,既如此,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不过一会功夫,只听得承欢殿前,小德子尖细的嗓音响起:

    “皇上摆驾鸾鸣宫!”

    那按捺不住之人,恰原来是宸妃。

    她如今身怀六甲,敬事房早撤下她的牌子。而三妃中,唯独宸妃至今未有一儿半女,所以,这胎对于她来说,必是十分重要。

    对于玄忆,虽然玄忆膝下子女均不算少,今晚看来,宸妃此胎,对他来说,亦同样是重于其他的事宜的,包括,翻了澹台姮的牌子。

    今晚的鸾台,却是鸾鸣宫。

    这一声尖细的声音,绕碎的,岂止是承欢殿中那名始是新承恩泽的‘姮御女’的清梦,更多的,该是明日宫中,其他几宫娘娘的心事。

    有些事,看得太过透彻,未必是好的。

    所以,渐渐地,我习惯于漠视这宫中的一切。

    听得御辇行仗声远去,我在黑暗中,仿佛听见,承欢殿中,澹台姮的怒意吸气声。

    淡漠一笑,曾经的姐妹,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竟不过是此时的淡漠心境。

    缓缓褪下白色的纱衣,行至榻上,今晚,如果有人注定无眠,那,必定不会是我。

    卧榻绵软,这一晚,我睡得十分香甜,任这宫里再有何变故,待在这隅殿内,我相信,他,会护我周全。

    原来,相信一个人,其实,并非太难的事。

    纵然,我不知道,这份相信的期限,是多长。

    直到,一双冰冷的手,环住我的腰时,我才惊醒。

    第一章 圣恩隆(2)

    淡淡的香味萦绕鼻端,没有回身,我知道,必是他。

    而他的手,亦不同往昔般温暖,恰是冰冷彻骨,仿佛那人一样。

    念起那人,我身子陡然变得僵硬,他似是觉察到,轻声:

    “朕惊醒你了?”

    “没……奴婢睡得本就浅……”

    我不知该怎样启齿,此时,应还是夜半时分,他从鸾鸣宫回来,竟不去承欢殿,却是宿在这泰然殿,这实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这会让澹台姮更注意到我的存在,也会让我真实的身份岌岌可危地被人所揭示。

    固然,她为了家族一门的安宁,不会直接揭示,但,这却始终可以成为她威胁我的把柄,甚至,被宫中其他别有用心者利用的把柄。

    想及此,我轻叹出声,他稍松地放开环住腰际的手,柔声:

    “朕陪着你,安心睡吧。”

    他其实是极温柔的男子,抛开帝王身份不说,他对我,实是好的。

    可,我没有办法卸下所有的心防面对他,我和他之间,似乎总隔着那些许的天涧,无法逾越。

    “皇上,您怎会歇在此处?”我隐去下半句话不问,他该懂的。

    “子时,姮御女已被送回宫,朕不愿独宿在昭阳殿。”

    “嗯。”

    过了子时,除了皇后和三妃,其余妃嫔皆是不能留宿于承欢殿。

    “皇上,既然,摄政王已不再提纳奴婢为王妃之事,还请皇上让奴婢能回以前的屋子。”

    他想要一隅安宁,我又何尝不是呢?

    “你认为,现在还回得去吗?”

    “皇上?”我稍稍侧过身,他的眼底,是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是啊,还回得去吗?

    我怎么会以为还能回去。

    从他将我抱入泰然殿开始,从他牵我的手步入选秀台的那天开始,其实,我注定回不去了。

    奴不是奴,妃不为妃。

    这,才是他所要的,以我,来吸引六宫的注意力,从而,真正护得他心爱女子的一隅安宁。

    他在选秀台那日,也亲口承认这点。

    所以,此时看似柔情缱绻,不过是假象,我素来淡漠的心,又岂会当真?

    我复别过脸,不再去看他,他的身子仍是很暖,拥着一方锦被下,惟有我知道,这份暖,温暖不了彼此的心。

    他蓦地扳回我的身子,我犟着身子不肯转向他,他的力度稍大,我吃疼地轻唤一声,身子,还是被他扳回。

    “怎么?朕的话说重了?”

    “皇上,奴婢不过是一名宫女,您却把奴婢安置在偏殿,您真的不管各宫娘娘怎么想?”

    他认真的端详着我,手轻轻抚过我的脸庞,道:

    “是你不要嫔妃的位分,怎么,反倒数落朕的不是?”

    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反咬了一下樱唇,方说:

    “奴婢仅想求得安稳。”

    “只有在这泰然殿,你才能得这安稳。”他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其实,他说的,又何尝不是没有道理呢?

    是我不要为妃,若为奴,我怎可能再得安稳?

    这张‘蓁儿’的脸,各宫的主子,又有几人能容呢?

    我不语,他久久地凝视着我,手轻轻下滑到颈部,我略略一颤,他却仅是象拍孩子一样地拍着我的肩部,哄道:

    “睡罢。”

    作者题外话:今天这一章写得有点问题,重新改了一下,再发一次。

    第一章 圣恩隆(3)

    翌日,姮御女初次侍寝,君王却夜半因宸妃腹痛,赶往鸾鸣宫的事,顷刻在宫内传出。

    并且,君王其后数日,亦未再翻任何新晋秀女的牌子,而是一反常态,继续宿于偏殿,泰然殿。

    殿中的白衣女子,正是选秀那日,伴于君侧的新宠。

    于是,关于新宠的真实身份的猜测,纷嚣日上,唯一,在猜测中确定的,是这名新宠并未晋任何位份,这,也成了猜测最集中的问题。

    而我,在听到小德子刻意带来的这些讯息时,仅一笑置之。

    “她们哪知道,这新宠竟是姑娘呢?”小德子打着哈哈,恭敬地递于我膳房特制的下午茶点,恰是梅花膏。

    我素不喜这梅花膏,但周朝宫内,却尤喜将这梅花入食,诸如梅花酿,梅花膏,梅花羹,比比皆是。

    象征性地接过,道:

    “劳烦德公公还记着墨瞳。”

    “呵呵,姑娘这么说就见外了,其实,咱家对姑娘倒也是困惑十分。”

    “哦?不知墨瞳何处让德公公困惑?”

    “姑娘正得圣宠,为何却不计较位份呢?”

    “德公公又怎知是墨瞳不计较呢?”

    “难道,是——”

    我故做忧愁地叹口气,幽幽道:

    “德公公明白就好,千万勿告诉景王,也免得他担心。对了,景王最近可好?”

    如果说前半句话,不过是演的一句戏,那后半句,却是我想问的。

    原来,心底,还是会想起他,甚至于他此番扶灵的途中,是否平安。

    毕竟,他是逆了玄忆的旨。

    “景王一切安好,不过再过数十日,也该返京了,这段日子,姑娘请多保重自己,姑娘也该知道,这宫中,圣恩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既然皇上,连续数日只歇在泰然殿,姑娘也该为自个的将来打算一下,毕竟,位份,是承认姑娘在后宫中位置必不可少的。”

    小德子的话,让我陡生几分的反感。

    我淡淡应了,他也不便在泰然殿多留,即刻退了下去。

    自从被玄忆安置在泰然殿以来,每日,虽然膳食有专门的宫女送入,但,无形中,我似乎再也出不得这殿一步。

    纵然殿外未设看管,可,我也明白,与其出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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