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心,那般的争斗自己终究是厌恶了,也许只是因为自己付出了却容不得无所得到吧!我苦笑!
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在宫中见到的女人,那时母妃对她百般嫉妒怨恨,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恭敬的喊一声:“贵妃娘娘万安!”
董鄂氏,那个父皇最宠爱的女人,美的如同仙子一般的女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高墙之中,那如鲜花般美丽的容颜枯萎,同时陨落的还有父皇的生命!
只记得那一夜宫中很吵杂,乾清宫灯火通明,以至于整个宫中没有安宁,第二日就传来消息父皇驾崩!然后祖奶奶牵着自己的手走上那座明黄的龙椅!
也有人说父皇没有死,他出家了,而我知道在董鄂妃死去的那一刻,父皇的心亦已然死去,心死之后,身死或不死已经没有区别!
也自那以后,我明白,一个帝王注定要冷清冷爱,我告诉自己,不能重蹈父皇的覆辙,那般爱情,不是作为一个帝王可以碰触地东西!
芳儿从小就很讨祖奶奶的喜欢,经常进宫,是和我一起长大,长大之后,她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我的皇后,我们相敬如宾,这样已是难得的情分!
最后芳儿因为难产死于坤宁宫,她拉着我的手,面色苍白的开口:“皇上,芳儿…… 芳儿不想走,皇上很寂寞,皇上只有芳儿了,芳儿不想离开!”知道那一刻我才看清了这个女子眼中的情意,然而就只是愧疚,再无其他!
芳儿死后,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会这样度过,连身边最亲近的女人都离开了,以后我都会将这般寂寞,直到绫月的出现!再难割舍,再难放弃,也才明白,原来当初的相敬如宾对芳儿来说才是真正的折磨!就如同我今日自己这般!
也想过要不要心狠一点,干脆就放弃,自己也可以再也不必在得失之间烦恼,可是心终究无法狠下来!
也许有一日我真的会有心狠的这一天,毕竟我已经累了,甚至已经开始怨恨厌恶,也或许这一天在不久以后就会来到!
寂寞
“后宫之中最悲哀的莫过于身为妃嫔的爱情,无论是对他人或是皇上,那种爱情都足以毁了自己!后宫,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够拥有情的地方!”
汀如在身后如是说的时候,雅妃神色有片刻的恍惚,很快的恢复:“就交给你了!”
“是!”说的是什么,只有两人明白!
雅妃在琴座上坐下,一抹玉色名流光,是江南进贡的贡品,整块白玉雕琢,没有一丝瑕疵,阳光映上一抹流光,因此得名!
十指挑动,竟是一曲凤求凰,汀如不明白此时此刻雅妃弹奏此曲是何缘由,然而很快听出琴声有些异样,那琴声没有很大的起伏,清冷淡然,犹如雅妃此刻的神情!
夜光透过窗棱照在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上,说不出的清艳绝丽,妩媚勾魂!偏偏艳丽之中却有一丝寂寞!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背景越是艳丽,身影就越是凄凉。紫禁红墙杀伐决断,在雅妃无所畏惧的强势之下,终究还有一丝柳絮纷飞随风飘零的落寞与惶恐。
夜半落雪,早晨醒来,雅妃就见窗外一片的景象,让汀如准备了暖手炉和披风大衣之后就前去御花园。
园中梅花开的正艳,放眼望去,粉红、艳红、鹅黄、淡绿……各种颜色的梅花妍斗艳,尤是昨夜雪未化,半点残雪映花头,已是难得绮丽盛景。偶尔一阵寒风吹过,花瓣伴着雪粒漫空翻飞,有时暗香浮动!
雅妃沿着园中小径漫步而行,真是步步皆景,处处如画,想来,这已是近些年来难得的适意了!
在木桥之上站了一会儿,原本桥下还有小船,夏间虽是宫中之船,也是难得的一叶扁舟之乐,不过,此时,小船已是如冰雕雪砌一般!
今日雅妃一身水红色吉祥如意宫装,外罩一件银白描金披风,着花凤头粉绸绣牡丹的花盆底鞋,头上也只是别着几只精致的珠钗,用一只莲花镶珠扁方整齐地拢着发髻,髻后一缕珍珠蝴蝶流苏,站在雪地之中,素衣翩翩,肤腻似雪,眉淡如烟,眸澈如水,几乎与梅融于一体,迎风伫立在岸边,竟是犹如嫡仙,恍若飘飘欲去!
“娘娘站了这会儿,要不要去亭子那休息一会儿?”
雅妃看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站了这会儿也累了,过去坐一会儿!”
然而还未到那,就看见有侍卫立于那,而前面的竟是皇上身边的洪公公,雅妃皱眉,正准备让采和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那一边洪公公已经看到了雅妃急急忙忙前来行礼!
“奴才叩请雅妃娘娘万安!”
“免礼!洪公公这是怎么回事?”说着看了一眼四周,洪高保顿时也是心中明白,低声开口:“万岁爷今儿个心情好,正在和几位大臣在谈事呢,要不要奴才前去通报?”
皇上先前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但洪高保也是一个有眼力劲的人,岂会看不出皇上对雅妃的特殊。
雅妃看了一眼亭子,这亭子本就建的隐蔽,四周灌木只得看到一角,本就是为了清静所建,所以如此僻静!
猜谜
既是政事,雅妃也不愿多问,淡淡一眼看去之后,就准备离开,偏偏此刻从亭中走出一名太监:“皇上让雅妃娘娘进去!”
即使如此,雅妃也是不容拒绝,瞧好此时一边的宫女端来了点心,珐琅掐丝十锦盘中是两三样小点心,样式精致,还有一壶热茶,是进贡的大红袍!
雅妃接过盘子,穿过灌木,才看见亭中有三四个人,皇上坐于正上方,两旁是三位大臣,已命人看了座!
雅妃是皇上宠妃,随时难得在群臣之中出现,但对于这位执掌后宫的女人那些朝臣不会陌生,且贵为宫妃,群臣自然而然地都会移头不去细看,偏偏雅妃就感觉到有道目光落于自己的身上,久久不去!
直到在玄烨身边站定,将手中的托盘放好,行礼:“皇上万岁万万岁!”
看见她,皇上先是笑着:“爱妃猜猜,这两位是谁?”
雅妃这才转身抬头打量那几人,右边那人胸口补,朝冠顶饰东珠一颗、上衔红宝石,服冠是用珊瑚顶,是正一品的文官!另一人是一身青衫,却是顾盼飞扬,潇洒不俗,剩下的那位是新任的武异都尉,是熟识!
皇上指的自是那剩下的两人,雅妃略一沉思,又仔细注意了一下两人衣着各方面的细致消息,那右边之人,仔细注意,他面对皇上态度恭谨,然而是身躯微鞠,脖子稍低,显然是长年身居高位!
而左边那名男子,一身青衣,然后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在其袖口沾上了点点墨迹,显然是一时兴致所至,丹青所至,目光微微偏移,注意到了一旁一本诗集反扣于石桌之上!
嘴角勾起笑容,心里一时了然:“早就听闻一等公佟国维佟大人为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日一见,果然是目光炯炯,一派威严正肃之色!”
就见那名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原本很平静的神情上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谨慎,神态也愈发恭谨的辑了个礼!
雅妃也没有理会他的变化,依旧笑着开口,神态清雅如荷:“ 催花未歇花奴鼓,酒醒已见残红舞。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粉香看又别,空剩当时月。月也异当时,凄清照鬓丝是本宫颇为喜欢的诗词,今日得以与纳兰先生一见,也得以向先生好好讨教一番了!”
纳兰性德为武英殿大学士明珠长子。年少聪颖过人,文武全才。二十二岁时殿试二甲第七名,赐进士出身,授三等侍卫!
说完,笑语盈盈的转身向玄烨屈了屈膝:“臣妾拙见,还望皇上圣断!”
“谜底都被爱妃说出来了,朕还能说什么呢?”虽是语气中仿佛有不悦,却是带笑的,手指刮上她的鼻尖,极为亲昵的!“不过今日也凑巧,还有一人,想来就不必朕介绍了吧!爱妃兄妹也是难得见一面!”
“洛格见过雅妃娘娘,娘娘万福!”
“免礼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林林的本本不好了,充电器坏了,充不进电,暂时是用的朋友的,但朋友也要用,所以更新最近可能要慢下来,等待星期天不上课的时候去中关村买新的,不过林林还是会尽量更新的,希望大家见谅啦!
皇亲君臣
“爱妃和洛格本是亲眷,算是皇亲,何必如此多礼?”
“是皇亲,但也是君臣,先有君臣后有亲眷,亲眷再大大不过君臣,大不过宫中的规矩!”说着神色一转,带上几分娇笑:“今日是皇上召集臣商议国家大事,臣妾家中琐碎之事怎能值得在此时提出!”
自己在后宫身居高位,自是福泽家族,难免会有个不识趣的人仗着家族势力胡来,自己可不希望有朝一日有这种事坏了自己!这是提个醒,让洛格心里明白,知些分寸!
而此时却有人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这雅妃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日音儿入宫之时须让她小心才是!
玄烨愣了一下才大笑:“好一个七窍玲珑心,月儿真是深得朕心啊!”
雅妃轻笑:“皇上谬赞了!”
几人谈论的无非是朝堂之事,雅妃在一旁定定的站着,玄烨是有意重用纳兰性德,可是似乎他并不接受!
一句“臣资历尚,且虽对丹青书画诗词歌赋精通,但对朝堂之事终是浅薄,还望皇上见谅!”就拒绝了到来了荣华权势!
雅妃诧异,暗暗佩服,没想到真有这般的人,出淤泥而不染,自己虽是不理朝中之事,但对于明珠这个人也是有所听闻的。
纳兰明珠有“相国”荣称,他官居内阁 “掌仪天下之政”,也利用皇帝的宠信,独揽朝政,贪财纳贿。
而纳兰性德字容若,名字风光旖旎,教人惊艳:胸纳幽兰,神容略若,犹如其名,一吟此名,浊世才子翩翩风貌,历历眼前。擅丹青,又精骑射,十七为诸生,十八举乡试,二十二岁殿试赐进士出身,如此出众之人,让雅妃都暗暗记下了纳兰容若这个名字!
等那些人离开玄烨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坐定下来细细品尝桌上的点心:“坐吧!”雅妃端过茶壶,斟上茶,这才坐下。
玄烨端起茶盏,一口饮尽,目光盯着茶盏隐约有些失神:“这些年总是想起当年第一次喝月儿亲手泡的茶,现在是再难品尝到了!”
“皇上想喝,臣妾再为皇上冲泡就是了,何来难一说!”玄烨的神色淡淡的,雅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玄烨的神色竟是有几分茫然若失,但愿是,只是错觉!
“不必了,有些事心境变了,也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品茶,无论是泡茶还是品茶的人心境改变茶的味道都会不一样的!”
听闻此言,雅妃暗暗心惊,皇上此话到底有何寓意?竟是听不明白,是话有所指还是只是寻常的话语?雅妃不敢去想,只能笑着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沉寂在彼此之间出现了好久,最终打破一切的是玄烨的开口:“时候也不早了,朕也该去批阅奏折了!”
雅妃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抬头之时,却是苦笑,曾几何时,自己见他最多的竟只是这个背影!
开局
雅妃斜倚在龙凤雕花短榻之上,背靠蜀金丝锁绣靠背,懒洋洋地吹着手中的热茶。一旁的的红木小几上摆着一只掐丝香炉,正袅袅地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萦绕在人的鼻端。让人沉沉欲睡。雅妃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开口:“事情怎么样了?”
“所有的一切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就差开始的锲机了!”
雅妃展开笑颜:“汀如,向内务府禀报,向皇上请旨,说前几日本宫见到洛格大人,只因家族私事不能与公事相提并论,而这几日思家甚切,想请洛格入宫小聚!”
“是,娘娘!”
洛格是家中的长子,算起来比自己还年长三岁呢,如今建立功勋,成为武异都尉也算是要职了!
“近来家中可好?”雅妃的话说得慢条斯理,慵懒之中是隐隐的贵气,长久以来的身居高位,她知道对于不同的人如何说话才是最好,展现出她后宫之主的仪态尊贵!
洛格低下头,心中感叹,当年那个在秋千之上欢笑的女孩,粉衣裙带,发辫飘扬已不复往昔,以往的信誓旦旦竟成了一场笑话 :“近来家中一切皆好,前些日子家母身体微恙,但也复原,让娘娘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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