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嗯,很明显的过河拆桥。
他点点头,愤怒到极致反而冷静:“听好了,我问一句你回一句。我问你—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钱夹?”
“……嗯,那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哼!在原则问题上坚决不能屈服,偷和捡的区别可是很大的,偷是要坐牢的,捡就没事了,顶多算是非法占有。
“好,那你告诉我,那个钱夹里有什么?”他才懒得和她争辩,继续深入诱导。
“嗯……”她歪着脑袋想着:“……有几章信用卡,人民币,还有……啊,对了,还有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好漂亮啊,是你女朋友吗?”
“……那是我妈妈!”
“呃……嘿嘿嘿嘿嘿……”她不好意思地讪笑着,边拍马屁道:“呀,你妈妈好年轻啊!”
“那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伤感。
“哦……”安琪眼珠转来转去说道:“嘻嘻,这样的大美女就算上了年纪也一样漂亮!”
“她死了。”
“……”
“对……对不起……”
“别岔开话题,我告诉你,那张记忆卡就在照片的背面,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卡片,你把它弄到哪去了?”他寒着脸问道。
“照片的背后?”安琪委屈道:“那张照片镶嵌在夹层里,我根本没有拿出来,又怎么会见到那背面的什么记忆卡啊!天哪我好冤枉,我连那卡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真的没有打开看?”他狐疑道。
她举起拳头,严肃认真地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发誓,发毒誓!”
墨斯扬看着她纯净的眼眸,似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真的要相信她吗?他的脑海中徘徊着这个疑问,忽听门外阿勇说道:“少爷,有人要见你,是红叶的雷星泺。”
007金桌不藏娇
雷星泺!安琪一听见这个名字,顿时大惊失色。
墨斯扬本不想见这个黑帮大佬,但见安琪那一副面如土色的样儿,心中竟有几分好奇。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唇角轻扬,几乎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说道:“嗯……请他进来吧。”
“不要!”安琪猛抓住他的衣袖央求:“别、别让他进来……”
而这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渐渐清晰,那脚步声,很熟悉,是来自那个人的!她绝望地向门口望去……
“雷先生请。”外面隐隐传来阿勇低低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袭黑衣的雷星泺缓步迈进。
他苍白的脸仿佛没有血色般,高挑却瘦削的身材,漆黑的眼眸,妖艳的嘴唇,他拥有吸血鬼般病态的美丽和优雅。
他略微扫视这个房间,本来布置精雅的房间,此刻却是遍地狼藉,就像刚刚开过一场疯狂的派对。而墨斯扬则端坐在桌案后面高大的椅子上,嘴角仿佛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又见面了,墨先生。”雷星泺先一步笑道:“上次在拍卖会上,你买走了我心仪的那个古玉,可让我遗憾了很久呢。”
“这是公平竞争,雷老板若真的那么喜欢,大可以出更高的价钱买走它。”
“呵呵,我可没有墨先生那么有钱。”
“雷老板深夜造访,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翻这个旧账的吧?”墨斯扬盯着他说道,随后低头瞥了眼桌子低下瑟瑟发抖的某人,淡淡而笑。
刚刚门开启的一霎那,安琪吓得脸色惨白,四处寻找躲藏的地方。然后墨斯扬向桌下一指,她立刻钻了进去。
此刻那个男人就在距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吓得她的心怦怦乱跳,而墨斯扬这个混蛋,居然还敢笑!
“好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来找你,是为了安琪的事。”雷星泺这句话一出口,吓得桌子底下那位几乎停止了呼吸,捂住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安琪?谁啊?不认识。”墨斯扬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伸长了双腿,使桌子底下有限的空间变得更为狭小。
安琪被他挤在角落里,一动也动弹不得,气得直瞪眼。
雷星泺叹了口气:“我可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的,请你认真些好吗?我知道安琪她在你这里,我的人亲眼看见你劫走了她。”
“哦,你说那个丫头啊。”墨斯扬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是我从你的人手里救下了她,不过她已经离开了。”
雷星泺自然不信,沉着脸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安琪,是令尊要的人,如果被令尊大人找到她,她就将继承墨家一半的财产,包括所有墨氏名下的股份,我说的没错吧?”
“是又怎样?”墨斯扬也阴沉着脸,看了桌下的安琪一眼,这丫头现在警惕性已经松懈,仿佛外面两人的谈话跟她没一点关系,还边流口水边探出手来准备抓地上的一罐薯片。
“墨先生,希望你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墨斯扬伸脚拦住那只向薯片进军的魔爪,心中暗暗好笑。
“你把安琪交给我。”雷星泺郑重道:“我会把她带走,并且让安琪这个名字永远在世上消失,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安琪的手被墨斯扬挡住,没法再朝着薯片进军,气得她呲牙咧嘴,伸手往他脚脖子上掐去!
墨斯扬哎呦一声,腿上已挨了重重一下,估计都掐紫了。这丫头手还真重!
“怎么了?”
“没什么,被一只蚊子给叮了一下。”他笑了笑问道:“我很好奇,那丫头为什么要跑出来?”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合作的前提是开诚布公,既然你不肯以诚相见,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你!”雷星泺正要发怒,但犹豫片刻,终于低头道:“她是逃出来的。”
墨斯扬惊讶道:“做墨家大小姐这么好的事,她为什么要逃?”
“她并不知道你父亲要认她做义女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逃跑是因为……因为我那天喝醉了,对她做了些越礼的行为……”
墨斯扬又是一阵惊讶,低头看了眼安琪:“雷兄的口味果然独特啊……你莫不是为了她名下的那份财产吧?”
雷星泺脸色一沉:“你们墨家的产业虽然很可观,但还不至于让我以这种下贱的手段去占有。”
“嗯……”墨斯扬沉思片刻起身说道:“好吧,我考虑一下。”
“希望你别让我等的太久。”雷星泺说完转身大步走出门去。却在门口忽然停了一下,说道:“琪琪,我知道你在这里,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希望你原谅我。”
008不脱就不脱
夜深人静。
墨斯扬清咳了一声,冲着桌下:“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
好半天不见有动静,弯下腰来一看,却见安琪怔怔地坐在地上,脸色很差的样子。
“你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吧?”
“……”不吭声。
“他叫你琪琪,看来你们挺熟。”继续逗她。
“……”还是不吭声。
墨斯扬把那罐薯片递给她:“要不你跟他回去?”
安琪犹豫了,打开薯片盒子,一片片往嘴里塞着,内心在着激烈的挣扎。
“我劝你还是不要回去为好。”见她神色松动,他竟没来由地心中一紧,却淡淡道:“你没听见他说吗?他要让你的名字在这个世上消失,这样你就没有机会继承我们墨家一半的财产了。”
她奇怪地问:“你们家的财产凭什么要分我一半?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他叹了口气:“这真让我失望,本来以为遇上对手了呢……”
安琪根本听不明白他说什么,却兴致勃勃地问:“你说只要我留下来就能得到你们家一半财产,是真的吗?那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啊?”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安琪小姐,你可以出来讲话吗?你不觉得我们这种姿势对话很不方便吗?”
“啊?……哦!”她会意,猛地站起身来,只听‘砰!’的一声,某人的脑壳和桌案底部相撞了!
“哎呦!痛、好痛……”
安琪捂着脑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墨斯扬捂住了脸,上帝啊,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过了半晌,仍不见动静,却听她委屈地说道:“我、我脚麻了……”
他叹了口气,半跪下身躯,向她伸出手去。
“拉住我,我拽你出来。”
“嗯……”
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一用力,便将她从桌底拖了出来。可就在这一瞬间,许是惯性作用吧,那小小的身体竟然向他扑来。然后,两人同时站立不稳地摔倒,而安琪正压在墨斯扬的身上!
呃……
他感到一阵阵无力,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上帝啊,这个安琪,真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么?她是上帝派下来整治他的吧?
“唔……”安琪抬起头来:“咦?你有腹肌耶!……哇!刚好六块呢!”
“脱下来让我看看嘛!”流口水中,魔爪在他衬衫上乱抓乱摸,摸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向着某处涌去。
“笨女人……滚开!”声音有些哑哑的,带着压抑的怒气。
她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怯生生道:“干嘛生气?不脱就不脱嘛……咦?你的脸怎么红了?”
“……”上帝啊,他墨斯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粉红的窗帘遮住落地窗,四角的地灯散放着温和的光,柔软的席梦思上,安琪从床头爬到床尾,兴奋了好一阵才乖乖窝进被子里。
这里是酒店的蜜月套房,是墨斯扬自己的酒店,甚至墨老爷子也不知道他儿子的这样一处产业。
吃的住的都很舒适,就是自由受限—门口有人把手,她不可以走出这套房间。
除此外,她有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
比如她害怕一个人住,他就派了女佣小薇来陪她;她要吃什么,玩什么,应有尽有。可是……她趴在被窝里,突然觉得很想家,想她的九叔,想她跟十三妹一起挤着睡的硬板床,唉,她为什么要逃跑呢?
脑海里闪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他,雷星泺,她九叔的老板,红叶的掌权人。
而红叶,是一个庞大的黑社会组织……
她六岁丧母,被九叔收养。
她不是红叶的人,可九叔是。
所以,她经常见到这个红叶的当家人,他不像是黑社会的,更像是一个贵族公子。他说话很和气,举止优雅,谈吐斯文,他身上没有周围那些人的那种血腥气,所以她喜欢跟他说话。
然而有一天,是的,就在那天,她跟九叔一起去寺院里上香,在那家寺院的后院遇到一个中年大叔,那大叔只看了她一眼,口中念念道:“像,真像啊……”然后抓住她不放,问她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家有几口,等等。她当然不会据实回答,并且找了个借口逃掉了。
可那天晚上她跟着九叔去见雷星泺的时候,却见那个中年大叔从他的别墅里出来,而雷星泺的脸色非常差。
在九叔告辞之后,他将她留了下来。她本以为他只是留她在这里陪他说说话的,于是乖乖坐着,可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瓶红酒已经被他喝空了,可他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你喝了好多的酒,别再喝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雷星泺抬起头,发红的眼眸望向她,吓得她不由得倒退了数步。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平日里温柔优雅的面容,突然间变了一副模样!他一步步向她走来,目光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009纵火欲行凶
雷星泺晃晃悠悠地朝着安琪走过来,带着幽香浓烈的酒气。
一米八几的雷星泺高出安琪好多,俯视着她,那么近,随着呼吸而出的阵阵酒香熏得她迷迷糊糊的。
“琪琪。”他的眼神有些迷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糟糕!在哪里来着?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他炯炯的目光下,她慌成一团。
“是在九叔的院子里。”他替她答道:“当时我刚刚接掌红叶,很需要九叔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的支持。……然后就在那棵桃树下,我看到了你。”
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柔情:“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儿像你那么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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