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请您回去吧。”
“凌小路小姐……”叔叔边退边说。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妈妈凄凉地笑笑,“真是怀念呢!毕竟……我不配拥有这个姓氏啊……”
母亲对旁边的我的保姆挥了挥手,保姆退下了。
于是母亲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漂亮的衣服。为我细心的换了起来。
“香惠子,愿不愿意跟妈妈一起走?”
“走?”看着妈妈的样子,我的脑袋似乎又清醒了起来,“去哪?”
“……去,另一个世界。”妈妈的笑容,充满了痛苦,和解脱……
“妈妈,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香惠子挥舞插着输液管的双手,被人强力却不失温柔的按了下来。
“香惠子!”
“香惠子!”
航平和亮一惊一乍的在旁边看着,憔悴的脸上显出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们两休息一下,我来看着吧!”
藤堂轻轻的说着,航平看着两眼发着黑眼圈的亮,点点头。
“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
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优子和浩美探出头,扑来一阵玫瑰香味。
“打扰了!”两人齐声说,却被藤堂制止。
“刚刚才休息。”藤堂指了指沙发上的父子。
“啊……不好意思。”浩美吐了吐舌头。
“香惠子情况怎么样了?”优子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满脸愁容的问。
“还是会梦呓,说些听不懂的话,有时像在咒骂,有时又像在哭诉。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藤堂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她一定,做着很可怕的梦吧?”优子幽幽的叹道。
“喂,香惠子,呆会冰帝的正选全员都会来看你哦!”浩美凑到香惠子耳边小声地说道。
“但愿她能平安吧——话说回来,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是一直昏迷不醒呢?”优子奇怪的问。
“医生说,这次发烧,似乎诱发了之前车祸的后遗症,他们正在做详细的检查。”藤堂淡淡的说。
“庸医……”浩美哼了一声。
“浩美!”优子轻斥一声。
浩美吐吐舌头。
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优子和浩美对视一笑:一定是正选们来了!
浩美冲过去,打开门。可是她看见的不是熟悉的正选们。
“打扰了。”
几个男性鱼贯而入。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
藤堂挡在了病床前,定定的看着来人,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准越雷池一步”的气势。
“我是她父亲。”男人皱着眉头说。
藤堂一愣,反射性的看向倒在沙发上的航平。
“你是香惠子的父亲?”
“没错。”
男人从身上拿出名片递给藤堂,又走进了一些。可是藤堂对着他走的方向移动了一步,挡住了他。
“真田甚悟?”藤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久仰大名!”
“喂,叔叔(冥户前辈),起来了!”优子和浩美分别叫醒沙发上的两只。
“怎么回事?”亮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然后惊坐起来,“不是病情发生恶化了吧!!!”
“嗯?”这边的航平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以后,立刻站了起来。“是你?”
“没错,是我。我来接香惠子回去。”真田甚悟握紧了拳头。
“慈郎,你快点!是你自己吵着要来看香香的,要是迟到了我饶不了你!”向日毛躁的说。
“我知道啦!”
“话说回来,冥户妹妹这次睡得可真久啊!不是说,她只是营养不良引发的感冒吗?”忍足推了推眼镜。
“谁知道啊?反正只要香香好起来就好了!”绵羊撅嘴说。
“凤,你今天可是意外的沉默啊!”
看到迹部抬起眉毛扫了满脸担忧的长太郎一眼,忍足会意的揶揄道。
“啊?嗯,没什么。”长太郎轻轻的说。
“放心吧!”向日拍着长太郎的肩,“香香那么坚强,一定会熬过去的。上帝会祝福善良的人的!不是吗?”
向日指了指长太郎身上的十字架。
“嗯。”
“话说回来,有件事情我很在意。”绵羊偏着头皱皱眉。
“嗯~?”迹部的声音。
“我们就算了,为什么监督也来了?”绵羊小声地说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监督,以及桦地手上拿的玫瑰与香水百合,“还有这些鲜花。”
“那好像是冥户亲卫队的人送的。”忍足做出解释。
“哇哦~!冥户妹妹好受欢迎呢!”
“看来上次的音乐会让冥户出尽风头了呢!”日吉的声音习惯性的带了点嘲讽,却没有恶意。
“你在胡说什么!”
刚走到门口,正选们就听到了房里传来的不大不小的争执声。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
凤想冲进去,却被神抬手拦了下来。
“迹部。”
“是。”
“你们先呆在外面。暂时不要进来。”
正选队员的后脑勺纷纷跳出问号。
“是。”
迹部皱皱眉头,点了下头。
神打开门,走了进去。
“当初你跟我争监护权的时候,是你的教师资格和我婚姻的不良记录帮了忙,也是因为当时我因为车祸的事情无法脱身,我父亲才劝我同意和你庭外和解。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就快有完整的家了,我能给香惠子最好的生活保障——你好像还在让她给翻译公司打工吧?”
“那,那是……”航平想要反驳,却无力的低下了头。无法反驳,这是他没能好好照顾香惠子的铁证。
“那香惠子自己的意思呢?你凭什么为她作决定?”亮大声地叫着。
啪塔,病房门开了。
“神?”
藤堂吃惊的看着走进来的人,神关上房门,看着两个貌似扭打的男人。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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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大家都顾着骂人,把上面这段话忽略了……otz
为什么大家会觉得上一章是记忆的完结呢?明明就还有事情没讲嘛!!这章才是。
第六十八章 摊开的一切(一)
真田甚悟冷冷的皱起眉,看着眼前的人。
“神,这事跟你没关系。”航平急急的说。
“不,这件事……”
“够了,神。”真田甚悟打断神的话,看向床上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但是立刻又不见了。
“等等!”航平拦在正想向香惠子病床走去的人面前,“不要靠近我女儿!”
亮努力挣扎,没能从几个保镖手中挣脱。优子和浩美担忧的对望一眼,正欲上前,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我要带她走。”真田甚悟冷冷的看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
航平一发怒,想扑上去,却被真田轻松推开。
“你斗不过我的。”
真田甚悟淡淡的说。正向上前,藤堂却出乎意料的站到了他面前。
甚悟无言的看着藤堂,她则笑眯眯的看着甚悟。既不说话,也不让开。
“请您让开。”甚悟带着蕴怒,沉着声音说。
“不行。”女士笑眯眯的回答。
“我要带她离开。”甚悟眯起眼说。
“不行。”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笑脸是女人。
“香惠子清醒之前,谁也别想带走她。”藤堂微笑着,眼里流露出的严厉光芒却是属于一个武术家的。
甚悟看着她,沉思起来。
“你带她走,难道想重复一遍当年的悲剧吗?”神皱着眉说。
“哼,”甚悟冷笑一声,“这是身为姑父的您所说出的话吗?”
他转过身,死死的看着神。
“当初,你明明知道香惠子最依赖的就是早纪,却还是将她带走,难道,这场悲剧你就没有责任吗?”
神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静思绪。所有人屏息凝视,看着床边的人。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把香惠子一起带走……”〗
“姑姑……姑姑……不要走……”
香惠子喃喃的梦呓,打断了几个男人的争执。
〖“……我的香惠子啊!姑姑走了,你怎么办?你怎么在那个家里活下去啊……”〗
“香惠子!香惠子!”航平走到床前,摸摸香惠子的额头。
〖“……太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忘记……活……”〗
(——拜托你,告诉他——)
“姑姑……姑姑……”
“香惠子、香惠子!!醒醒!”
(——求求你,告诉太郎——我最后的话——)
“姑姑……姑姑……不要走,不要——!!!!!!”
睁眼,白色的一片。
转转眼珠,还没反应过来的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围过来的人。
“怎么……了?”
“香惠子!”航平松口气的声音传来,“谢天谢地!你已经睡了十多天了!”
“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优子担心的问。
“全身……酸疼。”
“那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很不安分,护士为你打了好几次镇定剂。”藤堂笑了笑。
“是吗?”香惠子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在藤堂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然后模模糊糊的看着不远处被两个黑衣墨镜抓住的亮,以及因为反抗出手而同样被拉住的浩美。
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确定不是幻觉,香惠子看向藤堂,想询问原因,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另外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都曾出现在她的梦里,而其中一个,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加害者,。
“他怎么会在这里?”香惠子毫不客气的指穿黑西装的那个,沉着脸问航平。
“这个……”航平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说他想接你‘回去’!”优子不冷不热的说,“似乎是想趁你醒过来之前,把你带走。”
香惠子冷冷的看向真田甚悟。
“放开我哥哥和浩美。”
那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渴求,而是一潭深不见底得让人有些窒息的湖水。
“放——开——我——哥——哥!”
听着她越来越慢,且带着愤怒的声音,甚悟皱起眉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砰!”
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性让他反射性的向旁边倒去,躲过了扔过来的圆东西。
“叫你放开你耳朵聋啦!!!”
甚悟看了一眼脚边的苹果,再看向床上的人。
此时的香惠子,脸色仍旧十分苍白,正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手里正捏着另一个青绿色的苹果。
甚悟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几个人放开了亮和浩美。
“香惠子!”
优子退开一步,让亮走近。
香惠子闭了闭眼睛,定下心神。
“我现在很累,没功夫,也没心情跟你们谈。请你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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