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吴哲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哭笑不得的朝我白了一眼,“你是不是跟那恶人在一起多了,被默化了?怎么现在说话跟他一个腔调?”
我一楞,半晌没反映回神,“没有吧?”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颊,问着一旁始衷没有说话的许三多,“我说话跟袁朗象吗?”
“还,还行。”许三多咧嘴一笑,两排明晃晃的大白牙在阳光下净白明亮,“好象,是有那么点儿。不过,”许三多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他是我们队长,你直接叫名字,不好。”
“是啊!”知道许三多的拗劲,我赶紧点头表示赞同着,“习惯了,总是忘了改呢!”
若不这么解释,以许三多的脾气,又得给我连上好几天的教育课了。
“集合。”随着齐桓猛地吹响哨声,我们飞快起身朝作训地点跑去。
新一轮的训练在我们疲累不堪的状态下继续进行着。
从铁网罩着的泥水中摸爬出来后,沿着地道一路直上,拐七弯八的爬完所有阶梯后,我第一个跑至齐桓身边看时间。
“43秒。”齐桓按下手中的计时器点头笑道,“总体成绩提高了14秒,不错啊!”齐桓一手用力拍上我的肩膀,力大到差点将我打趴在地,“进步神速啊!看你这么勤奋练习,要不要我给你透露个内幕消息啊?”
齐桓看了看周围还在抓紧训练的士兵们,侧头朝我神秘兮兮的颔首示意到。
“什么内幕?”我颇具怀疑的瞅了齐桓一眼,直觉感到他的话不大可信。
“马上有个对抗赛,”齐桓目光直视着作训场的方向,一边盯视着剩余人员的练习,一边说道,“对方是你原来那边的部队。”
“又有对抗赛?”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没再搭话。
齐桓曾告诉过我,a大队的经费有一小部分是从对抗赛中赢来的。
将对方打得越惨,他们所获得的东西就越多。老a的经费比一般的连队要多出好几倍,除了上级供给以外,对抗赛中获利也是一个重要途径。
“放心,都一样,”齐桓斜着眼睛瞄了我一眼,接口道,“一个小不拉机的二流部队。”
听完齐桓的话后,我心底徒然烧起一把炽烈怒火,“什么叫‘二流部队’?”我朝齐桓吼道,“别尽给自己上脸以为老a才是一流的,那次演习不一样被我们钢七连给打得落花流水?”
我烦躁的吼声引来那边训练士兵一个个的侧目相望。
而齐桓也惊讶地扭头将我打量了个结实彻底,“我今天才算知道你小子说话也挺上刺啊?平时见你闷不吭声的半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今天长牙了?”
说完后,齐桓见我依旧忿然难平,想了想,觉得大概是他把话说过了些,于是勾起一边的嘴角接着道,“也犯得着你跟我吼成那样?我不就忘了给你那连排个名次么?再说了,”齐桓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老a的人了,你还‘我们连、我们连’的不离口,你存心找刺激呢?”
“在哪都一样。”我义正言辞的回答,“将来要有别人跟我说老a的不是,我也跟他急。就跟现在道理一样。”
“行行行,”齐桓摆了摆手,脸上浮着一丝怕了我的神情,“我不跟你啰嗦了。反正我就跟你提个醒,那对抗赛你们一个个都没份,”齐桓伸手点了点我,再点了点那边训练的士兵,“别想着队长不在就偷懒,好日子要到头了。”
“管好你自己吧!”我狠狠瞪了齐桓一眼,转身往作训场跑去。
这算是透露了哪门子的内幕消息?
整个中心点就围绕着他们要去参加对抗赛在打转。而且末尾还不忘捎带一句——“你们都没份”。
我几乎要嗤之以鼻的仰头大笑。
这是干什么来着?没事找话聊啊?
我回头望了一眼倚在墙边胡乱写着什么的齐桓,难以置信的勾唇苦笑着。
估计是袁朗不在,整个a大队的人都觉得无聊了吧!
第四卷:a大队岁月 防化任务
防化任务几日后,就连齐桓也消失不见了。
吴哲告诉我,齐桓去参加对抗赛了。
对于吴哲的话,我将信将疑,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毕竟数日前齐桓确实这样说过:几天后就有一场对抗赛,新兵个个没份。
袁朗、齐桓一起失踪,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原以为可以轻松几日,谁知齐桓离开后的第二日,便有新的任务直接下达在我们身上。
坐在去往任务执行地的车上,望着车内的密封箱上贴着印有‘nbc’的纸条,我心底莫名的一阵紧张。
“核生化防护服?”吴哲望着箱上的纸条看了半晌后,在我耳边悄声问道,“成才,你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我看了吴哲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可疑,”吴哲压低了声音在我耳侧说道,“突然下达的任务,居然直接跳过屠夫跟恶人,不是很奇怪吗?”
“我不知道。”我小声回答了吴哲的问话,“上面说了,要我们一级准备。”
“可疑,”吴哲摇着脑袋低声嘀咕着,“实在是太可疑了。”
接下来的路程里,我没有再跟吴哲说话。
身旁对面坐着的战友们,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抱着手中的九五,涂满迷彩的脸上溢满了戒备。
在钢七连时,也不是没有过类似这样的经历。山地演习时的二级战备就足以令全军枕戈待旦,而现在的一级戒备,是我从未经历过的。
看着脚下被密封好的几个箱子,我感到手心一阵冒汗。
连这种毁灭性的核武器都搬出来了,可见这次的战争来得多么可怕而庞大。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袁朗跟齐桓都不见了人影。
我伸手扶了扶帽子,汗水滑过涂有迷彩的脸庞,顺着脸颊滴入我的衣襟深处,一股透心的凉从我的脖子一路而下直至心脏位置。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颠簸后,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队伍进到一所放映室里,我们按顺序依次坐好后,铁大队从讲台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你们中队长公事外出,”铁大队神情严肃的说道,“今天由我代替指挥。”
我心底猛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朝吴哲那边望了一眼,正巧对上他凝望我的视线。
“播放。”铁队面无表情的下令。
前方偌大的放映屏上立刻出现一段新闻。
大体指的是一群有组织的反社会分子,于今天下午三点时分劫持了市东郊第二化工原料加工厂。
现在加工厂里已被埋下了大量的炸药,危险一触即发。
屏幕里,防化部队和装甲部队全部都出动了,而工厂上空,还不时的冒着些许黑烟。
新闻播放完毕后,铁队一字一句的说道,“歹徒劫持的工厂,存放有大量的磷、硝、钾等易燃易爆化学物品,一共有一万零四百五十七吨。”顿了顿,铁队继续说道,“刚才的爆炸声,只是示威。即使歹徒没有炸药,仅凭燃烧释放那些剧毒气体,就足以让这座城市成为一座死城。如果那些毒气随季风飘散,后果将不开设想。”
听着铁队的话,我挺直了腰杆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心底却是鼓鸣般的跳动着。
铁队说完所有的重点后,命令我们在原地待命。
整个白天到晚上,我都在坐在椅子上回想着。
回想着钢七连时的作战情景,回想着自己所接触过的武器,回想着子弹射出时人身上燃起的浓郁白烟。
“成才,你想什么呢?”许三多猫着腰窜至我身旁,将一瓶水递给我问道。
“没想什么,”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朝许三多问道,“你呢?”
“我就想着以前的事,可多了。”许三多咧嘴一笑,脸上的浅浅漩涡微弱可见。
“想那些干什么?”我笑了笑,说着许三多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刚才不也还想着钢七连么?
“成才,你怕吗?”仿佛看出了我的佯装轻松,许三多眼底闪过几许深深的担忧。
“不怕,”我扭头直视着许三多的眼睛回答,“是假的。”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心里就一直有着一丝犹为不好的感觉。只到铁队下令让我们留此待命时,那感觉更为强烈起来。
“别怕,”吴哲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手揽上我的肩膀说道,“有我保护你。”
“噗!”
我一时没能忍住,硬是笑出声来。
“不相信啊?”吴哲帅气温雅的脸被迷彩遮去了一大半,但明亮如星的眸子里却闪动着熠熠光彩,“我就这么没有信任度啊?”
“那倒不是,”我赶紧摆手示意,“你信任度还是有的,只是眼下,能保护自己就不错了。”
吴哲原本是想来安慰我的,结果被我三言两语给影响了心情。
“我今天才算发现,”吴哲上下猛地打量了我一番后,一本正经的陈述,“你让人开心的本事没有,倒是可以一语抹杀全军人的斗志。不过,”吴哲揽在我肩膀上的手用力拍了拍的肩侧,“还真让你说对了。战斗时,我们能依靠、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反应。”
我沉默着,望着吴哲的眼睛半晌没有搭话。
确实,在那个充满化学物品、充满枪支弹药的地方里,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好防御和戒备,就是自己的反应。
“那,那是不是要杀人?”许三多突然开口问道,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我一愣,转头盯视着许三多,脑袋一阵轰然麻木,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杀人?!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问题。
“最好是,”吴哲长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那话语里竟带着点点抑郁,“不用。”
那一晚怎么渡过的我已记不太清,四周的战友躺在桌上睡得横七竖八,而我却坐在椅子上一点睡意也没有。
凌晨时分,白昼的光线还未从窗口射进屋内,铁队便打开门朝我们喊到,“整装,出发!”
睡着觉的士兵们纷纷一跃而起,开始整理的衣装枪械。
我将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抓起桌上的九五就往门口走去。
“成才,”经过铁队身旁时,他望着我的脸忽然问道,“怎么没休息?”
我茫然一怔,随即快速回神答道,“睡不着。”
未等铁队再说什么,我已执枪走出了门外。
我多么希望一夜过后有个人来告诉我,这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歹徒、炸弹、易燃易爆品,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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