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
“报告!”他朝我举手行了一个笔直的军礼,朗声自我介绍道,“我叫成才。”
总算是知道了他的名字——成才。
我失望与他的普通,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雷厉风行。我欣喜与他的平静,嘴角揾着的淡淡笑意宛如春风抚过般令人感到舒畅。
听队长说,成才是702团昔日钢七连的枪王。
为了使成才和吴哲尽早适应a大队的生活与训练,队长特意针对他俩制定了一系列的作训方案。
“四十一,动作慢了,扣五分。”
“四十一,手的姿势不对,扣两分。”
队长每天就像练习绕口令一样,专门拣了成才的错误挑,然后几分几分的猛扣着。
“吴哲很聪明,”队长曾坐在车上一边看着后面跟着跑的士兵们,一边说道,“自我调节意识很强,习惯的也很快,就是体能差了点,所以还要大幅度增强他的体能。”
说完这些,队长停了下来,就在我以为他的话语到此结束时,他突然接着开口,“成才,有思想有个性,性格看着随便吧,其实还挺倔的。”说到成才时,我感觉队长眼底闪着一抹遮掩不住的光,“他的作战能力很强,远距离操控、枪法都不在我之下。但他太平静了。人有时太平静了不是件好事。”
“我就想知道,”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您当初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来a大队的?”
“想知道吗?”队长扭头瞄了我一眼,嘴角若有似无般的笑意令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随便找个理由a他。利用他的无欲无求来打击他,让他害怕、恐惧,然后自动的往我这里钻。”
我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了两下,脑袋扭向窗外冒着巨汗。
虽说老a就是a人的先祖代表,但队长这招棋也下得太狠了。他就不怕有天成才知道了剥了他一层皮?
“齐桓,”队长想了想后,突然说道,“成才那分你给我看着点,不够五点时就提醒我。”
我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a大队跟钢七连不一样。队长说成才之前的军旅生活一直都是很‘悠闲’的。
据他所知,包括其它连在内的一些班长、排长、连长,对成才都是相当看好与重视的。
钢七连那时的连长——也就是现在的师侦营副营长高城,更是把成才当成自家兄弟一样看待,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带出来的兵,成才养就了一股别人没有的澹然与傲气。
但a大队不是钢七连。老a要面对的,是站在第一线的真实战斗。杀戮,血腥,伤亡,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队长要练就这样的一个成才——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在没有任何人、任何条件的情况下独自生存下来。
队长想丢掉那个钢七连的成才,训练出一个只属于a大队的成才来。
不过,除去成才那些坑坑洼洼的毛病,他这人还确实不错。不但跟吴哲这样的天之骄子成了朋友,就连二十七号那犀牛脾气一样的士兵,也只听成才的劝。头一星期训练时,二十七好几次跟我和队长正面冲突,都被成才给拉扯回去了。
每次看见成才因为拽二十七号而被队长扣分,我就挺郁闷的。
其实成才没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队长是在故意找成才的茬。
面对这样的队长,这样的作训方式,这样的无故乱扣分,成才居然从未开口和队长争辩过。即使有时我从他眼底读到了一丝不快和怒火,但他仍保持着沉默。
我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人。
成才,确实很优秀。就象队长说的,他不仅仅是有思想有个性,在我看来,他还有着一份常人没有的容忍与耐性。
成才,很适合a大队!
这样的人,合我的口味。如果不把他留下来,我想不止是队长,我也会遗憾的。
“队长,您就把他跟我分一宿舍得了。”新兵调换宿舍时,我就站在队长的身旁看着他写下成才的名字。
“你?”队长扭过头朝我瞟了一眼,轻摇了摇头拒绝道,“你还不行。”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反问。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成才的喜欢啊?”队长执笔朝我点了两点,慵懒的神情里隐着一丝微妙的认真,“真把你和成才分一宿舍,要么你制不住他,要么你就被他带着跑。”
“您就这么看我啊?”我呼地吐出一口气,勾起一边的唇角笑道,“您的头号助将就这么没用啊?”
“跟那没关系,啊,你可别想多了,”队长低下头去继续盘算着宿舍的人员分配,顺便不忘说道,“成才那小子啊,我都掌握不了。要不然当初我费那么大的劲才把他给a来呢?不容易。”
听了队长的话,我默然沉静着。
对于他口中的“不容易”,我不明白到底是指的他自己还是成才。
但我却知道,成才,是他花尽了心思挖来的好兵。所以他将剩余的所有心血全部投在成才身上,希望能打造出一个只属于a大队的‘枪王’。
“您就不怕他误会您?”曾经,我也这样试探过队长。
然而队长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了我,“误会什么?这点认知都没有,怎么做我袁朗的兵?”
就在我对队长的气度感到敬佩加惊叹时,队长却突然开口接着道,“这样吧!晚点你叫他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接下来队长还说了些什么话,我没太听进去。因为那一刻我心里思忖的,全是队长对成才的重视度。
这种对新兵的作训方式,是队长每一期都会重复用到的。而唯独这一次,队长却违反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单独见了成才。
虽然我不知道队长那天跟成才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我能肯定的是,队长对成才的喜欢,已经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名老兵。
望着成才提着行李走进队长宿舍的背影,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成才,你的关还没过完呢!
要有心里准备啊!接下来的,是队长亲自为你量身定做的——a死人不偿命。
第四卷:a大队岁月 袁朗失踪
袁朗失踪“昨天之前,我还是单人间。”袁朗扭头朝我笑笑,眼睛宛如冬天的湖水一般宁静而幽深,“今天,就降成双人间了。”
“笑话!”我撇了撇嘴,将行李重重放在桌上,“这宿舍分配还不是你的杰作?”
“咳,咳,”袁朗右手微曲成拳至与嘴边咳嗽了两声,提醒道,“我是有说过你跟齐桓同等这句话。”袁朗顿了顿,补充说明,“但那也只限齐桓。”
我立刻明白了袁朗的意思。
心底忿恨的瞪了袁朗一眼,我放下行李朝袁朗端正的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队长,a大队士兵成才报到!”
“行了,啊,意思意思就行,”袁朗嘴角蕴着一抹微微笑意,望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您是队长,您说的就是真理啊!”我放下手,边整理着行李边讥讽道,“这a大队谁敢不听您的?”我勾唇冷笑了一声,回头直视着袁朗说道,“那分可不是那么好挣的。动不动就两分、五分的扣,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你这是怪上我了?”袁朗放下手中的钢笔,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招了这么多的兵,你倒是第一个敢对我的扣分制提出不满的人。”
“那是别人敢怒不敢言。”我摇了摇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既然做了你的兵,那么你的话就是命令,谁敢不听?就是有了怨气也得忍着。等成了老兵后,待遇一样了,那过去的恩仇也就更不必提了。”
“那你认为我这样做错了吗?”袁朗一本正经的盯视着我问道。
我蓦然一怔,心底想着‘没错’二字,嘴上却不由自主的回答道,“不知道。”
“为什么?”袁朗望着我的神情未变,但眼里却明显闪过一丝欣然的期待。
我转过身去,神情严肃而认真的回视着袁朗说到,“说真的,你的方式我没法接受,因为那过程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痛苦和难堪。但我仍然愿意选择相信你,相信你这样做的行为。”稍作停顿后,我不由得挽唇一笑,自嘲般接道,“至少现在我的枪法,确实提高了不少。”
袁朗直盯盯的凝视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但从他透着点点光耀的眼眸里,我看见了一丝难以平静的微波涟漪。
“对了,”我将被子抱上床,边铺边提醒着袁朗,“我已经撑完全程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袁朗沉默了数秒后,缓缓答道,“再等一个星期吧!”
我反身瞄向袁朗,原以为他说这话只是在拖延时间,但看他静默的神情,似乎又不太象是在敷衍。
“一个星期后,”袁朗犹豫着开口,“我正式给你答复。”
“好。”得到了准确时间后,我也不再多做刁难,爽快点头答应。
除了搬宿舍的第一天我跟袁朗有过正面接触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见到袁朗的人影。
白天,训练的项目全权交给了齐桓,晚上熄灯很久后才听见袁朗摸上床的声音。然后第二日等我醒来时,对面床上的被子都已经叠成豆腐块放那凉透了。
有时私下我也曾悄悄询问过齐桓袁朗的去向,但齐桓总是咬紧了牙关给我四个字:“无可奉告。”
看着齐桓眼底闪烁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虽然很想直接一脚踢上他的屁股,但考虑再三后,还是理智性选择了放弃这个举动。
没有袁朗在的训练期,齐桓上了瘾般下死命的只盯吴哲一人。
尽管早已废除了扣分制,但训练时,仍能听见齐桓跟着身后的怒吼声,“吴哲,动作迅速点,等年夜饭呢?”
每到这时,我总会递给吴哲一记安慰、劝解的眼神。
谁叫人家掌握了我们的‘生死大权’呢?忍忍吧!
这句话,我常在袁朗无故扣我分时拿来用作自我调节。
“成才,你说那恶人上哪去了?”好容易挨到中场休息时,吴哲仰在我身旁望着天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你跟他一个宿舍,你就没关注过他的行程?”另一士兵凑在我身旁小声问道。
“他早出晚归的比农民工还辛苦,”我撇了撇嘴角,说道,“基本上我跟他正面接触的几率为零。”
“你说那屠夫是不是脑细胞生长过快,有精神没地方使,整天拿我来撒气?”吴哲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在我耳边嘟囔问到。
“你也不想想,这老a的日子多枯燥乏味啊?”我伸手拍了拍吴哲的肩膀,笑吟吟的解释道,“好不容易等来你这个么有潜力的兵,他不下死劲磨磨你,多对不起你来这里一趟啊!”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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