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恋爱咨询中心_分节阅读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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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毒,要我到医院复检。当时这个消息对我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检查出来结果是阳性,医院当时赔偿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但有什麽用?」

    vcent抿了抿唇,带著苦笑的神情微瞥过头,或松或紧地捏著拳头,

    「其实输血感染是机率很小、但也最不幸的例子,因为aids的空窗期长,有时候就算检验也检验不出来。而因为我刚好是同性恋者,所以大部分人听到我感染了hiv,都是一副『啊我就说嘛,这是迟早的事。』不会有任何同情。确定感染之後,医院也把我免职了,毕竟就算实际上危险不大,院方也不可能让aids患者进开刀房。」

    我听见他又轻咳了两声,我觉得胸口有块东西堵著,却说不出来那是什麽。

    「那年刚好是orris受孕成功的那年,我和wrence本来就快要有孩子了,他还说,如果orris的情况不错,要用我的精子再生一个,让他们做兄弟」

    「wrence先生他知道你感染了吗?」

    「他当然知道,我本来想瞒著他,可是我什麽事都瞒不了他。接到阳性反应的报告,我本来想就此和他分手,但是他不放我走,而且执意继续和我上床,我哭著求他住手,但是他理都不理。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他也感染为止。」

    「一个多月吗?」

    「是,你很惊讶吗?社会对於aids感染的观念偏差的很严重,因为是不治之症,所以人们感到恐惧,恐惧会进一步妖魔化。其实要感染hiv没有那麽容易,平常交谈、拥抱或接吻不用说,就连共用茶杯器皿、牙刷毛巾,大体上也没有问题。甚至只是一两次的xg茭或血液沾染,因此感染的机率也相当低。」vcent又苦笑起来,

    「wrence他根本是故意被感染的,他说,没有理由让我一个人受罪。没想到得病不到五年,他就因为急性肺炎引起的并发症走了而我却还好好活著。」

    我沉默不语,这种时候,很难有人知道该说些什麽。

    「不好意思,我真是的,怎麽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说这些。」vcent深吸一口气,向我微一鞠躬,他还是没哭。我正想回话,vcent却重新背起画板,指著树林深处:

    「我还想往里面走一点,说不定能画到稀有的鸟类。你的监护人还在等你吧!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好了。」

    ※※※f※※r※※e※※e※※※

    我摸著原路走回营区,一走进草坪,就发现john正穿著围裙,在铁架上烤著什麽东西,原来他刚才是去备置午餐了吧!我心里沉甸甸的,友人远远地和我打招呼,我却没力气回应他,只是迳自走到他身边。

    「你去那了?」友人问我。

    「喔,没有,我陪vcent先生在那边树林里写生。」

    「怎麽啦,无精打采的?」

    我微微瞥过头,不知如何和john启齿。而且我觉得那是vcent的隐私,我不应该随便转述给别人,友人见我没有回答,也不勉强我,只是朝我递出一样东西:

    「饿了吧,要吃吗?」是根刚烤好的热狗,我怀里的雀鹰高兴地拍打翅膀,一面唱著:「香肠、热狗、还有可爱的我,今晚你要点那一道?」我抱著鹰没有手,於是便歪著头凑进john,直接含住食物的一端,像小狗一样叨回口里。

    「你干什麽!用手拿,用人类的吃法!」

    友人不知为何脸红了一下,迅速抽开了手。我被热狗烫了一下嘴唇,只好放开雀鹰,让他滑翔到草地上,用手拿著咬下一半:「有什麽关系,你害我烫到了啦。」

    「吃没吃相,你还是一点都没长进嘛!」友人说。我正想反唇相讥,举头就看到johnny从远方慢慢踱了过来,过了一个夏季,灰狼长得越益壮硕,颇有草原之王的气质,我顿时觉得十分骄傲,自己能和这样英俊威风的狼为伴。

    「在下久寻阁下不著,原来阁下在此。」

    johnny一跃跃到我身边,我把手中的半截热狗往上一抛,johnny便俐落地接住,在野地里长大的灰狼是不吃死肉的,但johnny因为被动物园养过,所以十分能接受这些。

    我笑著和他玩起来,抬头看见john很不高兴地瞪著我。他一直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养一只狼当宠物,只要每回johnny稍微亲近我一点,他就会开始冷言冷语。

    有时灰狼到我森林里的住所找我,我总让他趴在沙发上,和我一起倾听宗教音乐。如果john和他都在时,john会忽然变得很小孩子气,不但会怪我只和狼聊天,还会和johnny抢沙发。有一次灰狼和我说:

    『阁下的人类朋友,似乎相当厌恶在下。』

    『咦?还好啦。我想john也不讨厌动物,只是担心你会咬我而已。』我安慰道。

    当时johnny没有回我的话,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我从未见过的深沉目光,望著john的背影。

    「啊,原来你又跑到这里了。」

    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orris从山谷那头冒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向草地上的雀鹰,再小心翼翼地把他捧在怀中。连看也没看我们一眼便转身离去,我想起刚才vcent和我说的话,於是站直了身:

    「那个,orris」

    orris没有回头,只是抱著鹰停步。「有什麽事吗?」

    「就是嗯,不,我想问的是,你的雀鹰很特别,是从那来的呢?」我踌躇了半天,还是问不出口,只好临时换了话题。

    「捡来的。」

    「捡来的?」我有点惊讶。

    「嗯,有回爸爸到森林里取材,发现它掉下石崖下,还是只雏鸟。虽然一般人印象都觉得老鹰很凶,但是其实鹰类是最照顾雏鸟的,是模范爸爸和模范妈妈。他是因为父母被猎人杀了,整个巢被人类捣毁,才因此摔下来,左翼也是那时候受得伤。」

    「是这样啊」orris说的「爸爸」,应该就是指wrence了吧,因为他从不称呼vcent为爸爸。

    讲到他的雀鹰,orris不再如原先那样面无表情,他放手让那只鹰往上飞,但一如往常,雀鹰很嗨地一飞冲天,这时刚好有只松鼠飞快地钻过营区,那只鹰眼睛一亮,从高空往松鼠扑过去。但猎物没扑到,反而自己呈九十度插进草地里。

    「鹰类是靠高空俯扑来捕食猎物,最优势的就是他们的速度,如你所见,翅膀受伤的鹰根本没办法独立在自然里生存。所以爸爸把他带回来给我,让我当他的代理父亲。」

    orris走过去,熟练地把雀鹰的头从泥地里拔起来,雀鹰仍旧乐观地拍著翅膀:「orris老爹万岁!我对你的感激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男孩却少有的转过头,脸色有些阴暗:

    「但他有了爸爸,我自己却没了爸爸。」

    我想拦住他,但orris走得很快,一下子便消失在营区里。其实我想和他说「你还有另一个爸爸」,但又觉得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随便插嘴好像不太好。johnny走到我身边来,悠悠地说道:「在下和舍弟,也是自小无父无母。」

    「咦,真的吗?」

    「嗯,在下和舍弟接受手术前,年纪尚幼,故已不复记忆。手术後即被移送往t市动物园,故自在下有记忆以来,便是和舍弟相依为命。」

    「那我们很像呢。」我笑著说,在营区的草坪上坐了下来:

    「对了johnny,我可以要求你一件事吗?」

    「阁下如有需要,在下万死不辞。」灰狼很认真地望著我。

    「你可以用『你』和『我』来称呼我们彼此吗?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这样好生疏的感觉。」我说。

    灰狼听了我的话,竟然安静了很久。我到现在还不太会判断狼的喜怒哀乐,只觉得他好像有点害羞,因为他一直用前脚踢著草,我赶快说:「如果这样很为难的话,就不用好了。」johnny却摇了摇头,好半晌才重新看向我:

    「既然阁下既然你这麽希望,那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john又招呼我回去吃午餐,我只得结束谈话,过去帮john的忙。我忽然想起来,其实我也有两个父亲,一个是从来没见过个影的亲生爸爸,另一个则是我的朋友。我对john的那种感觉,应该就像对真正的爸爸一样吧?

    过了一会儿,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我和john正想收拾烤肉用具,回帐蓬避一避雨,就看到orris抱著他的雀鹰,从远处急急走了回来。

    我举手和他打招呼,他好像没那个心情,用跑的到我们面前,抬头问道:「你们有看到vcent吗?」脸上竟有一丝焦急。

    「vcent先生吗?我今天早上才在树林里看见他。」我说。

    「树林里?他去做什麽?那然後呢?」

    「他好像去写生的样子,我和他聊了一阵,他说他还想往树林深处一点,找些新奇的鸟类来画,所以我们就分手了。」

    「你竟然让vcent一个人去逛树林?!」orris大叫,举步就要往树林冲过去。我连忙拦住他:「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我和vcent本来约好,要搭傍晚的班车回t市去,但到现在我还找不到他。」orris烦燥地跺了跺脚,扑克脸上难得出现表情:

    「这个笨蛋!连去餐厅上厕所出来都找不到位置在那的人,竟然给我一个人逛森林,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他有行动电话之类的东西吗?」我问。

    「就算有,这里也收不到讯号。」john插口,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看起来待会儿会下大雨,这里地势高低起伏,人工防护措施也不是做得很好,要是跌下去什麽山谷就糟糕了,我看还是分头去找比较妥当。那个人是往那边走?」

    john问我,我依著早上的记忆指了方向,天空开始飘雨,orris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我也跟在後面。johnny忽然咬了咬我的衣襬,我回头看他:

    「有那个人类穿过或用过的东西吗?」

    我一呆,随即恍然大悟。犬科的生物鼻子都很灵,狼和狗的嗅觉都是人类的一千多倍,所以才会利用他们缉毒。我转身问orris同样的问题,他也愣了一下,我和他说明原委,他有点怀疑地看了灰狼一眼,然後冲回帐蓬里,取了一件vcent的外套来。

    「请各位随在下来。」johnny只轻轻嗅了几下,就发足往树林里奔去。

    我和orris都尾随在後,连雀鹰都半休半停地跟在orris旁边。因为灰狼的脚程很快,好几次他还得停下来等我们,我们在潮湿的枝叶间穿梭,雨似乎越下越大了,johnny在一株巨大的桦木旁伫足,我从没看过这麽大的桦木,可能有好几百岁了。然後忽地往左一拐,往树丛间钻了进去。

    「啊」过了一会儿,灰狼用牙齿咬著一个人的裤管,慢慢拖出草丛来。我惊呼一声,vcent半闭著眼的脸全被雨水打湿,表情好像有点痛苦。orris很快推开我,从後扶住他的背脊:

    「啊啊,痛痛痛痛痛」vcent皱著眉头叫道。我担心地问:「那里受伤了吗?」vcent晃了晃脑袋,他的头发全是湿的,好像终於认清楚我们是谁,他看了一眼orris,後者一直寒著脸,然後摸了摸头:

    「啊哈哈,真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要越过这个树丛,没想到一不小心绊倒了,结果闪到了腰,怎麽样都没法靠自己站起来,人上了年纪果然还是不行啊!还好有你们来救我,orris,谢谢你,我好感动,呜」

    「你够了没有!」

    orris忽然开口,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从未听过他用这麽激动的语气说话:

    「你还要做多少蠢事才甘心?你一个这麽大的人,没办法照顾我也就罢了,我也不需要你这种笨蛋照顾,但你至少也应该照顾好你自己不是吗?」

    「orris」

    「爸爸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够在包容你、呵护你、宠著你,你以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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