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缘(士兵突击)_分节阅读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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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前夜,夙夙歪在床上看阿梅的嫁妆:无非鲜红娇嫩,新娘子的喜气洋洋。

    阿梅穿着玫瑰红的小袄,贴身的撒腿裤子,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显了形儿,丰满温润的小妇人。

    夙夙长簪别髻,纤弱妩媚,跟阿梅比起来简直快瘦没了。这么素净的衣物,配着黄澄澄的首饰,首饰就当真成了枷锁。

    阿梅看着夙夙苦笑:“神仙锁狐狸也不必如此。孙悟空厉害,也只带了一个紧箍咒啊。”

    夙夙全部的心思都在阿梅的肚子上,摸一摸:“我的干儿子好壮实啊。”

    阿梅只在愁苦:“比你都壮实!我明天走了,你自己记得吃饭。”

    摸着阿梅的嫁衣,夙夙羡慕地亲一口:“梅!我真替你开心。”

    阿梅眼圈忽然发红:“小姐,阿梅舍不得离开你。”

    夙夙吸吸鼻子:“傻话!女孩子总要嫁人的。阿贤人多么好?偌大的福气啊。”

    阿梅说:“吴哲哥哥人也好。只是……小姐,他会来接你么?”

    夙夙平静地微笑:“不要!他最好不要来。我不要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 马蹄声凌乱 2009-06-30 20:59

    就在这时,阿银慌张地跑进来:“小姐!松少爷来啦!他要你今晚去他那里!”

    阿梅一听就急了,摆开架势就要动手。

    夙夙手忙脚乱地拦着:“姑奶奶!你干嘛啊?你这样怎么去和他打?我和他去!大不了就是个死!”

    这个“死”字刺激了阿梅!

    看看阿玉不在。凌乱里,阿梅抓着夙夙和她咬耳朵:“先生说,他这辈子最好的事情就是生了小姐做孩子。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爸爸永远爱女儿。在地上先生是小姐的爸爸,在天上先生是小姐的星星,他永远守着你,永远看着你就对了。他要你好好的活着!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伤了他做父亲的一颗心啊!”

    夙夙愣了好久,眼泪夺眶而出。

    一声惨叫,阿松踹倒了阿玉,他怒吼:“你在干嘛?”

    那天晚上,陈国华只收到了阿玉仓促发来的两个字:哗变!

    夙夙飞扑下床挡在阿玉面前:“我让她做的!”

    松气急败坏地看着夙夙,夙夙瞬也不瞬地和他对视。

    阿松怒极,他深深地吸气,不由分说地拽着夙夙向自己房间走去。夙夙被他拉的一路踉跄。阿玉和阿银要跟上来,夙夙给她个眼色。

    阿松狠狠地关上门,一脚把夙夙踹倒,他忍无可忍:“贱人!”

    夙夙伏在地上,微微笑。

    袁朗收到命令:“准备出击!”

    深夜,紧急集合的哨子响起,吴哲一跃而起:夙夙!你等着我!

    三十五、千里因缘

    - 马蹄声凌乱 2009-07-01 13:28

    狂怒的阿松就见不得夙夙笑的如此开心。

    他抓起她的领子:“为什么?!”这样不甘心地声音:“为什么?!我拿你当公主待,当心肝宝!你就是要作死!”

    夙夙看个傻子一样看他,她忍不住地呵呵笑:“因为我是中国人啊。你也不想想,我能辛辛苦苦地帮着你调了炮往家里打?”

    阿松摇晃着夙夙伶仃的肩膀:“你糊涂啦!啊!你算哪门子中国人?你算哪门子中国人?你家里在哪里?你家在这里!你是这里的公主!你是这里的女王!你生在这里,长在新加坡,上学在加拿大。你告诉我,你在中国呆了一年多你怎么就是中国人了?你说啊!他们欺负你的!”他猛然加力:“是他!是他对不对!都是他把你教坏了!”

    夙夙几乎被他晃散了架,她身上疼地好像凌迟,可愈发笑个不住:“我本来就坏,不用人教。你自己长眼睛看:我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粉底都用亚洲款。我爸是中国人,我妈是中国人。我怎么不是中国人?我爱我的祖国啊!”

    阿松气的脸都绿了:“你爱祖国?神仙都被你气死了!”他拉过来一张中国地图:“你爱哪里,你告诉我你爱哪里?你去过哪里?你见过中国哪里?你要说你爱加拿大你爱新加坡你爱越南都不算胡说!你爱中国?你糊涂啦!你们家跟中国有世仇!他们杀死了你爷爷奶奶还有姑姑!”

    夙夙终于收起来笑容,她很认真地看着阿松:“中国和我们家没有世仇!也许那个政府曾经错待了我们。但是,我们和中国没有仇。我们不恨长江、不恨黄河、不恨东海北海、不恨三山五岳、也不恨那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我们更不恨在那里生活的人!你知道么?他们和我长得好像!不在那里长大,但是我记得那里的事情。我爸爸给我唱京剧、我哥哥给我背诗词、我妈妈手把手教我用筷子吃饭。忠孝节义、礼义廉耻都在我骨头里!”她指着中国地图,字句分明:“我认识中国的。我跟你说。这里是南京!南京好地方,六朝金粉,十里秦淮,那里芦蒿炒香干好吃的很;这里是无锡,无锡好地方,风光柔美,能做上好的肉骨头;这里是大连,大连好地方。大连师傅做的咸鱼饼子我现在还流口水;这里是梅州,梅州的客家酿豆腐能香到人肚子最里面;这里是齐齐哈尔,这里的人好聪明,杀猪菜好吃;还有延安,延安的羊腥汤;还有湘潭的毛家红烧肉;天津的狗不理包子那样香那样香……”她说的那样快,那样熟,如数家珍,一直说到自己气喘吁吁。缓口气,夙夙无比认真地说:“我是中国人。我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只怕现在骨头上也开出了花儿,我怎么能够用那些安息的人做理由去折腾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中国的部队他们待我很好。我认识他们,方柳姐姐帮我梳头、齐桓哥哥跟我比枪、许三多哥哥最喜欢和我说他们家里的事儿。我没办法想这里的一枪一弹对着他们会是什么样子!我不忍心杀和自己很像的人。我不能。”

    阿松从不认识一样地放开夙夙,他口气冷冷的:“所以你就让他们来杀我?因为我和你不像?我告诉你,你是中国人,我还是越南人呢!我们打过仗,我恨他们!他们吞噬了我们的版图!”

    夙夙摇头,她热泪盈眶:“我也没办法想他们打死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打?好好过日子不好么?再过六个月阿梅要生孩子啦,这里还没医院呢!再过四年阿花的儿子要上学啦,这里还没学校呢!村子里有那样多的庄稼,这里还没大路运到外面去呢。阿松哥,其实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干嘛一定要把心思放在这里的打打杀杀上?秦朝时这里是秦始皇的,汉朝时这里是汉武帝的。可是都过去啦!中国现在也不能把这里再划回去不是么?不要听人家的挑拨!不要以爱国为理由总是火冒三丈觉得谁都亏欠了你!不要为了那些一去不回的时光和你从来没见过的土地再去流血!你看中国的版图,一百年里分分合合又少了多少?但是不要打!真的,不要打了!如果一户人家过的真好,大家会来和你交朋友。如果一个国家过得好,多少人愿意跟你贴的近。这不比那荒无人烟只有地图上看得见的版图好么?”夙夙贴近阿松的脸,真心实意地劝他:“松哥,和我一起出去吧。和中国人说清楚,他们会保护你的!他们现在还算讲理!”

    阿松看着夙夙,用很古怪的眼光看着夙夙:“也许你下贱的不喜欢当公主。但是我是这里的王!我命令你不许再说你是中国人!”

    夙夙苦笑:“我是中国人!”

    阿松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熟悉的银盒子,他走到壁炉前,冷冷地回头:“不!你不是中国人!”

    夙夙咬住嘴唇,她还是决定坚持:“我是中国人!”

    “噗!”一颗紫色的药丸落入烈火,瞬间冒出红色烟雾。

    夙夙发抖一下,她继续说:“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阿松的手腕抖动:再一颗,再一颗的药丸落入地狱的猛火,烧出浓紫色的烟雾。

    夙夙那样地挺胸抬头,理直气壮:“我就是中国人!”

    阿松终于把所有的药丸都扔进了火焰!

    闷热的地下、炙烤的火焰、紫色的烟尘!

    这里是地狱!

    阿松一下子扑了过来,那样狰狞的脸色:“给脸不要脸!放着公主不做做婊子!我就上了你这个中国人!”

    夙夙旋身后退,摸上后脑。阿松一下子把她摁在地上。

    扭打当中,墨发飞散,银光一闪:一支长长的发簪插进了阿松的胸口。

    阿松一下子扑倒在夙夙身上,两个人一起翻滚到墙边。

    阿松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长发簪,他喃喃:“那天我看到了,你要用这个把他救出去……呵呵……我还在想……你玩这个好帅气……”

    夙夙瞪大眼睛看着他,看着阿松心头的热血迅速地染红了自己雪白的衣裳,她不说话。

    阿松抱住了夙夙,挣扎地亲吻她:“夙夙……我杀了先生……”他喘息:“可是松哥会对你好……比他还好……”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公主……我……等你……在地狱……等……”

    夙夙呆了良久,伸手推开了阿松的尸体。

    前方基地里传来激烈地“劈啪”声,黎明的空气里仿佛都有了火药味。

    袁朗他们加快了行军速度。

    但是这声音很怪,许三多听一听:“队长,我觉得更像在放爆竹!”

    吴哲苦笑:“我觉得也像鞭炮。”

    袁朗仔细听:“有枪声!”

    成才也皱眉:“鞭炮和枪声!”

    随着太阳的升起,前方基地的“劈劈啪啪”越发响亮

    一个分队的特种兵冲了下去!然后一起傻眼。

    库洞式的基地张灯结彩,平素黑黝黝的大门上挂了红灯笼。一群拿着ak枪族的当地汉子四处警戒着,哦,队伍里面还有残疾人!

    忙忙碌碌的女人们在放鞭炮,散糖果,喜气洋洋的念叨:“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远处吹吹打打地来了一队人马,英俊的后生骑着白马威风凛凛。

    后面居然跟着火红的四抬花轿!

    吴哲喊出来:“阿贤!”

    新郎官阿贤脸色红红地朝他挤个眼睛,蹩脚的中文:“吴哲兄弟!喝酒!”

    穿着绣花衣裳的阿玉,女主人一样冲出来,看见吴哲就嗔怪:“怎么才来!”仿佛小主妇责备迟到的本家兄弟。

    袁朗承认,他就没打过这样的仗!

    “劈啪”声再次大作!本能隐蔽的许三多被成才拽了起来。

    古怪地当地人点燃了最大规模的鞭炮群。

    基地大门洞开,水泥引道上铺了红毡子。阿银和阿花左右搀扶着一个姑娘出来。

    她那样美丽,脂粉停匀。朱红缎子撒弄上精绣牡丹金凤,头上的珍珠冠在朝阳下霞光闪闪。她侧过头,朝着吴哲微笑:“你来了啊!”

    阿银也笑:“梅姐!新娘子不可以乱说话!”

    阿花笑吟吟:“我们上轿子咯!”

    阿贤接了新娘,一顿拜谢。

    然后扬鞭声响,就要带着娶亲的队伍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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